元城因战事而走向萧条,随着她们这些人的动员,让许多挂念孩子的家属纷纷赶来此地。

    近些的,已经抵达。再远的,估计也收不到这边的消息。

    但即使如此,这几日抵达的人数,已经让元城脱离了令人死寂的空荡。

    扈既如派去朔州的人迟迟未归,她不可能站在原地干等消息,为了安军营众将士的心,也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,她算是耗尽心力、绞尽脑汁。

    拓溪看着自己手上的记录账目,翻动几页,视线一直紧盯纸上的名单。

    父母亲友所记住的大营职位其实都不是很准确,除了人名是对的,她们核查落实都要花费更多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夫人,时间我们有。我只怕找不到人。”若人已消逝,面对亲人的期盼,她们又该如何应对。

    扈既如坐在书案旁记录着什么,核对结束后抬眸,“怕也没用,身为将士家属,除了坚强我们一无所有。”她也是军属,她也会随时失去自己的挚爱,但没有办法……除了坚强些,她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。

    书房外有人来来往往,府中人都脚不沾地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,有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快速向此处贴近。

    拓溪反应最快,放下手里的账目立即转身,抬眸之际,来人正好站在书房门口准备进来。

    冷眼低声:“何事慌张?”

    威势扑面而来分明是削瘦身躯,却愣是让带刀的护卫后撤半步。

    来人立即垂首倾身执礼,“外头来了一位范姓娘子,说是有要紧事找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范?”拓溪卷着书卷的手一紧,“元城范?”

    元城范,特指元州前任中帐大将军之姓氏。

    护卫快速点头,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拓溪往后撤,和扈既如对了下眼色,扈既如示意让人进来回话。

    她略侧身,右手一抬。“夫人有话要问。”

    范家人来意不明,只说要见扈既如本人。多方打听下,护卫们打听不出什么,最后只能派人过来问一趟。

   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有眼力见的人自然不会轻视曾经登高过的门户。

    将人请到偏厅,一护卫拔腿就往夫人那处去请示。

    往时他们这些人是不能进到内院的,但最近府内的仆妇都抽调去忙别的事情,每个人身上都管着好几位客人。

    分人包区登记名录,而后汇总到拓溪这里,最后给夫人过目。

    一套流程下来,由上至下,就没有一个空闲的。

    他拜托好几位姐姐,那些姐姐们都抽不开身,嘴上是应的,身边的客人却是拉着她们讲各种关于自家儿郎的细节,生怕东西交托错人。

    眼见只能自己进去,他临走到内院前还是去问了一位忙碌的老嬷嬷,他有急事上报,能否进入内院。

    嬷嬷瞥他一眼,“特殊时候特殊行事,你且去,有什么问题,你和夫人讲是问过我等的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心是在的,就是脑子不大灵光。

    屠府都许这么多外客入门了,还能讲究这么细致的礼节?

    况且家里除了夫人,也没有其他的主子了。

    无需如此谨慎。

    一路畅通无阻,顺利来到内院正房附近。

    看到书房在前,他加紧脚步,随后被拓溪给浇灭了心头的那股兴奋劲。

    正色回应,心中的忐忑在眉宇间作用明显。

    听到拓溪说夫人问话,他进入书房的时刻还是同手同脚的。

    扈既如一手执卷,一手捏笔,“范昳有二子一女,来的是范娘子?”

    “是,仅她和贴身近侍一人。”起初还以为她们是来参与稳健后方的集体活动,细问才知,范家人沉寂许久,这家人对他们在忙的联络活动一概不知。

    护卫见对方不愿意和自己详谈,但神情紧绷,直觉范家人肯定是有要事要说,所以他才急着过来禀报。

    “请人过来。”扈既如没有犹豫,“来书房即可。”

    护卫得了话便要往外走,拓溪让其止步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了眼扈既如,“夫人,我去请人过来。”有位女侍去请人,显得郑重些。

    轻抬下巴,扈既如认同,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范观蓝站在偏厅一角,屠府的装饰风格和元城本土门户的风格有些细微的区别。

    进入屠府后,此间虽然没有什么十分贵重的装饰物品,但这里给人的感觉就是雅致、精细,身处其中之人不自觉就能静下来。

    同她们家那种大老粗硬凹文人的风格相比,这屠府才是真文人气息浓厚。

    来来回回走动,范观蓝对这个救了他们一家的门户十分好奇。

    她好奇那位远道而来的女子,也好奇这门户里挺身而出的英杰。

    目光扫视几遍,身后传来了不重的两道脚步声。

    身边的女侍立即站至范观蓝身侧,“来人了。”

    范观蓝会心一笑,“是来接我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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