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辞旧迎新,这些东西谢依水自己都不知道是该今日说,还是明日说,还是后面选个良辰吉日再说。

    官栀的身份对于给扈赏春和南不岱带来了一定的冲击,加之他们现在又需要‘她’帮忙,所以她的模糊回话,就像是在变相地拒绝他们。

    扈赏春伤心,除了新春佳节少了一些家人在侧,剩下的就是这件事了。

    一语言毕,扈通明这个心大的人都有点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他是不是不该问这些,好奇害死猫,十年沉寂无非十年悲痛,扈赏春都这么过不去,他们又能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无助的神情投注在兄嫂身上,救救我,救救我。

    我不问了,我再也不问了。

    他伤心就自个儿伤心去吧,扈二恨不得给自己轻轻掌个嘴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调查你。”不愧是做官的人,扈玄感的思维逻辑能力比其他人强多了。

    一针见血,一语中的。

    谢依水耸肩示意,并没有什么抵触心理。“多正常。”

    这节骨眼赵宛白都有点胆寒,“为什么要调…调查三姐?”嘴上是这个问题,心里自己也顺着问题给出了答案——不信任。

    如果发起人是父亲,便是父亲不信任三姐。

    若是离王,那就是南不岱对三姐生疑。

    质疑,是要有理由的,于扈成玉这个身份面前,真假扈成玉之论才是其中的核心。

    赵宛白是这个家里的外姓女子,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这层意思背后的寒意。

    现在三姐说父亲因为她的过去而内心复杂,稍微好点儿的是,三姐还是三姐。

    真假之论,算是再度落实了。

    设身处地,如果她是三姐,这年夜饭她应该一口也吃不下。质疑一起,嫌隙必生。

    全程谢依水都跟没事人一样,能吃能喝,让人觉察不出她的任何不妥。

    这份心性,赵宛白感觉自己再练十年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上面的问题不等谢依水回答,扈通明先怒了,“他们怎敢?!”一开始他只想到了当事人想不想面对这些的问题,随着长嫂的疑问,他也想到了他们这些人是在质疑她的身份。

    不管事情发展脉络如何,起码调查之初,身份虚实就是最根源的质疑。

    一个个比自己都还生气,谢依水看着纷纷站立的几个人,“坐下吧,别这么激动。”

    大过年的,生什么气啊,多划不来。

    “告知你们,是不想让你们被蒙在鼓里。父亲心情不佳,是他有自己的考量。”示意三人坐下,“你们不想知道他们的调查结果吗?”

    门外廊下去而复返的扈赏春食指置于唇中,让看到他的人默默退下。

    他隐匿在幽暗之间,静静地听着前方女子柔和自然的嗓音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抚慰的感觉,言语轻吐,在场之人都愿意做她的听众。

    某些时候,愿意拉拢人心的谢依水,比平时的她更具备人格魅力。

    娓娓道来的一切,透着一种故事感,谢依水将南不岱信件上的内容大差不差地抖落出来。期间,她认真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情变化。

    从迷茫到了解,到深思,到惋惜,而后是深切的心痛。

    各种情感向谢依水涌来,她刹车及时,“问题的关键是,这些我都没有印象。”

    扈玄感:“……”

    赵宛白:“……”

    扈二郎:“……你有病吧。”

    扈玄感虽然有点认同,但还是抬手给了弟弟一巴,“张口就来,你也是出口成‘脏’了。”章、脏之别,也是扈通明与文学中间的天堑鸿沟。

    来不及反应两处,扈通明捡最要紧的处理。“你不记得,你说的那么声情并茂。”感觉人就是那么风里雨里走过来的,画面感和阅历感袭面而来。

    咬咬牙,扈通明绞尽脑汁解释,“我是说,你不记得,你还能重复出来!”

    “王爷告诉我的。”两指比宽,“这么厚一沓内容,我想不知道都难。”

    事情走向从唏嘘温情陷入诡异,整个事情最吊诡的地方就在于——谢依水说自己没印象。

    偏没印象这玩意儿作何解?

    根本无解。

    扈通明终于体会到扈赏春那种心堵的感觉了,就是你有一万个问题在这里,对方说我失忆了,你自己想办法去吧。

    耍流氓三个大字在扈二的脑袋里不停地转,来回纵横,无死角,无落地,到处乱跑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会…不记得?”核心问题是赵宛白提出的。

    期间她试图从三姐的目光里找出一点痕迹,但对方明晃晃的神态就是在说,自己说的都是真的。

    甚至她连自己为什么不记得,都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说到这里,谢依水指尖来回敲击桌面,心情不错。

    “两眼一睁就什么都不记得了,感觉自己初入人世。”实话,还是大实话,就是没人信。

    三个人同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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