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赏春对扈玄感都还好,唯独面对扈通明进行批评式教育。

    有时候不明显,有时候也是真刺耳。

    她从小到大没少听这些话,免疫是免疫了,但那种当下窒息的感觉还是让人印象深刻。

    想想小时候,父母对她宽松,其余的亲戚却不见得如此。

    父母在时,众人装得极好。父母不在,什么妖魔鬼怪都有。

    偏她小时候父母工作极度忙碌,大半个童年时期,她都是一个人过的。

    每次自己听到这些难听的话,三秒钟,她允许自己难过三秒钟。难过三秒钟后,她就得原地复活并且加以反击。

    反击多了,那些人反倒先承受不住,然后说她刻薄了。

    诸如此类的事情并不少见,但随着她的成长与强大,所谓的伤害又成了他们嘴里的‘玩笑话’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她真的很强大,以至于那些人见着她就想打压她。

    恨他们?

    谢依水不恨。

    恨人需要力气,也需要势均力敌的个人能力。

    这些手下败将,于她而言连对手都称不上。

    整个童年时期,她只恨她的亲生父母。但到了后期,她的爱和恨同时消失了。

    正如他们对她说,他们需要自己的事业,需要自己的人生。而她谢依水的人生,已经不再需要和依赖他们了。

    故他们功成名就想要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,她开启了自己的人生事业。

    不好意思,她也没空了。

    所谓父母亲戚,于她而言,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血缘天生铸就,她不能选,但关系后天维系,她亲手斩断。

    或许午夜梦回有人在后悔,偏人生多奇妙,关于后悔的事——无人在意。

    “女郎?女郎!”重言的呼唤将谢依水的思绪拉回当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重言没问女郎因何走神,“奴婢问要不要派人去看看郎君。”

    看扈通明?

    “不用!让他歇着吧。”谢依水顿步,“如果扈玄感回来了,让他过来一趟。”她有话要问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不巧的是,今夜扈玄感直至夜半都没有回。

    命运总是如此,在事情发生的时候集中弹射麻烦。

    赵宛白气喘吁吁赶到谢依水这里,因为是女儿家,所以重言她们没有死命地拦。

    先一步派人跑过去传消息,谢依水身姿挺拔地立在光影之中,宛若天神降临。

    “三姐,郎君被大理寺收监了。”夜空炸响,谢依水凝眸望去,天空一片晴好。

    原来是她内心的雷炸了。

    “父亲呢?”亲子被收监,做父亲的不可能不知道。

    赵宛白可能是跑得太快,直到现在气还喘不匀。强制深呼吸几下,女孩神情惶恐,“父亲已经去打听了,父亲临出行之前让我过来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同三娘知会一声,如果有什么后续,让人及时来报。”语焉不详,赵宛白却明白这是父亲觉得三姐或许会有办法。

    赵宛白泪眼盈盈,眼泪将落未落,“我们……该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一想到夫君,一想到家里半大的小子,赵宛白就有点六神无主。

    谢依水今夜本就是在等扈玄感,身上的衣物都还未更换,所以简单挽发后她便能出行。

    将来人扶起,“莫慌,收监而已,还没死呢。”

    安慰的话谢依水真的不常说,突然来一句,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扈通明来得晚,他听到随侍通传扈赏春步履匆匆,赵宛白神色惊慌往别处跑就知道出事了。

    这个家里两个顶梁柱,一个是扈赏春,一个就是谢依水。

    现在走了一个,他自然要向另一个靠拢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他到场的时候赵宛白正被几个人扶到一旁休息。

    “发生何事?”扈通明大跨步向前,眼神都多了些犀利。

    谢依水拍拍身上的衣服,随后将身上的披风穿好。系带子的间隙,“大郎被大理寺收监,缘由不明。父亲已经去打探一二,我们在家即可。”

    信她个鬼,“那你还换外袍着大氅?”在家她穿得极朴素,只有外出的时候才会穿那些闪闪亮亮的衣物。

    “等他回来,我就出去。”她是整装待发,这还用问。

    眼下两个孩子一个魂不守舍,一个傻不愣登,她肯定不能走远。

    况且现在情况不明,还不如等扈赏春归来。

    赵宛白缓过劲之后抹了抹眼泪,她认真回忆这几日的细节,“郎君这几天回来的时间都很正常,也没有听说最近有什么棘手的案子。”县丞没有县令那么清闲,但也不用事事包揽。

    棘手的案子自有上司顶着,扈玄感多处理一些实务和琐碎的事务。

    刚开始是忙碌且无措的,后面习惯了倒也能正常归家。

    扈玄感不像外面的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逆贼竟是我自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与春秋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与春秋并收藏逆贼竟是我自己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