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氏从上到下都没有什么生育必需准则,这一点看二郎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父亲母亲先前都没给人准备相看,打的就是过好自己,莫祸祸他人的信念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她先前心思不定,思绪繁多,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。

    后悔啊,孩子这玩意儿,生了就塞不回去了。

    嬷嬷能帮她一段时间,但今日那孩子看不到她人,必定能哭声震顶,掀飞扈氏宅院的角角落落。

    “偷得浮生半日闲,走就是了。”赵宛白实话实说,她想离开孩子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扈玄感移步上车,他拉着对方的手。“无妨,我这两日告了假,我来带大郎。”

    赵宛白都不想说,捏着他的手腕就提问,“上次被抻着的手好全了吗?”是谁抱不动孩子反倒伤了手。

    幸亏伤的不是右手,不然他那本就坎坷的仕途,就要坎上加坎了。

    马车向前,夫妇二人的对话也逐渐变远。

    幸福散落在琐碎的日常里,非心幅辽阔者不得见。

    赵宛白说着说着,忽然道:“我想对三姐说声抱歉。”

    “?”扈玄感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“觉得自己先前对三姐的态度不好,对她尚有偏见。”

    扈玄感扯了下嘴角,左手拉着夫人的手晃了晃,“我没感受到。”

    赵宛白:“你的想法不重要,重要是三姐怎么想。”

    扈玄感本来还不觉得带孩子的杀伤力有多强,但能让人反思己身,感悟过往,他突然对孩子的存在有了新的概念。

    真的是很辛苦很辛苦吧,甚至那些辛苦都无法让人宣之于口。

    母亲的身份是一层光环,更是一重枷锁。

    身为母亲,连放松都是违背‘母性光环’的。

    也只有这样隐秘的心酸,才会让人看透虚妄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一起。”虽然没感受到宛娘有不敬三姐的地方,但如果这样会让她开心的话,他们可以一起去做。

    “多谢夫君。”赵宛白的手和身侧之人五指相扣,“你真好,扈家真好,我们会变得更好。”

    谢依水循着人流下了客船,去时忐忑,回时心定。

    京都,竟然也成了让她觉得回味的地方。

    人生真神奇,往哪走都能对。

    未来得及环顾左右,谢依水眼前便杀过来一团虚影。

    虚影脚步不稳,这一击谢依水能抗住,但看清来人后,她偏身一晃,让了出去。

    兴奋的“三娘”在扈赏春口中迸发,他明明是对着三娘这边跑过来的,怎眼前一晃,人就成了扈通明。

    看清来人后的扈通明也觉得晦气,“松开我!”

    扈赏春看了看现状,他跑太狠脚步没刹住,愣是将人抱住了。

    幸好没揽着三娘啊,小女孩在这儿大庭广众的肯定会不好意思的。

    但你又是怎么个意思?

    心火一触即燃,哪怕这父子二人刚刚见面。“怎么跟你爹说话的?没大没小,还没礼貌。”

    余光里三娘袅娜娉婷,眉眼带笑,扈大人扭头就是一个变脸。“三娘~你可算是回来了!一路上可还顺利?吃的如何,住的如何?身体可还康健?”

    他跋涉入吉州都感觉自己老骨头都要酥掉了,她跑上跑下九州去其四。认真说起来除了沧州和青州,她都走了一遭。

    这该多辛苦啊。

    扈通明就见不得这老头咿咿呀呀的做怪样,“要不是你没用,她哪里用这么辛苦!”

    实话。

    扈赏春第一次对扈通明的话产生了深深的认同感,对着扈通明他就是一个大肯定,“二郎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一声饱含感情的二郎,令扈通明差点被无形的天雷劈得晕倒落江。

    扈通明转移地点,挪到谢依水身后。

    扈通明:“这老头怪怪的,怕不是在吉州受了什么刺激吧?”

    谢依水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说太多没用的寒暄之词,“先回去吧,回去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啊对对对!”扈赏春指着自己的豪华大马车,“咱们的车马在那儿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
    谢依水的队伍十分庞大,因为笼箱过多,以至于得临时找些空车马和板车来运货。

    故扈玄感和赵宛白到的时候,谢依水一行人还在看东西上车。

    没有什么格外贵重的,但都是望州族亲赠与的礼物。东西既然收了,人也在京都了,自然得看好最后一程。

    “三姐!”兴奋的叫喊直击谢依水耳畔。

    谢依水对着扈通明看了一眼,“不过几月不见,大家变化都挺明显的。”

    扈二变得略微平和,扈大变得乐观主动,赵宛白……看上去也内敛清澈了许多。

    扈大人:?是不是少了谁?

    还有呢?

    谢依水:至于扈赏春,更老了吧。

    双鬓的白发愈发显眼,银丝渐多,背部愈发佝偻。

    大家,过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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