呃……

    怎么会是呢?

    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知府啊,他的背景和人脉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除了安府里和他有血缘关系的,谁还会为他奔走呢?

    任安萧绞尽脑汁,都想不出会是谁主持了此事。

    联名需要走动,而吉州官场分裂又集合,凝聚力就是一盘散沙。

    伊卜伽被安萧捏着手心,当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安全站在自己身畔,往日的智慧倏而回笼。

    她提着安萧的一只手在上面写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——扈。

    是他吗?

    伊卜伽最近从安萧口中多次听到扈赏春这个名字,虽然每次这个名字周围都会接着一些不太礼貌的话,但她是真的耳熟得紧。

    一下子揪住伊卜伽颤动的指尖,安萧抚慰道:“无妨,终归会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骄阳普照大地,秋后时节已经不适宜再种植庄稼。

    扈赏春前不久收下了谢依水让莫什儿给他准备的一批米粮,这批米粮用处特殊,想要正确使用的方法也很特殊。

    购置米粮充公假税,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呐。

    他一个和吉州毫无关系的京官,竟然大爱至此。

    郑隅囧着一张脸伸手挡着刺目的阳光,大人究竟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?

    二十四县他和陈季青走了差不多七县,都是上吉城周边临近的地方。看是看了,结果如出一辙——都没粮。

    不说税粮,有的人家哪怕越冬的存粮都没多少。

    很大的概率,这些人可能都活不过这一个冬季。

    那些惶恐又麻木的眼神,郑隅他一个自认铁石心肠的人,都有点不敢对视过去。

    中途遭遇的刺客与波折只是令处境陷入疲倦,而看到的民生百态,却直击灵魂深处。

    他将消息上报后,大人既不安排其他的活,也不说后续的税成该如何收缴。进度滞涩异常,众人的心也日渐浮躁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下去,他们即使再能拖,也拖不了几日了。

    民生的凋敝近在眼前,自己的存亡更是迫在眉睫。

    两难之境夹击,扈大人竟然还有空望山采秋,出门远足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郑隅嘴里才刚蹦出两个字,扈赏春便又移步去其他的地方观景。

    扈赏春这人惜命,身后跟着的一众护卫也呼啦啦地从郑隅眼前划过。

    身旁的陈季青老神在在,抱臂闲适。郑隅纳了闷了,“你也不急!?”

    陈大人顶着烈日侧目,“急有用么?”如果情绪能解决问题,那京都的那些大人们应该是十足的情绪提供者。

    他们就是小喽啰,真正的斗法从一开始就是围绕在京都战场开展的。

    扈大人是他们这一行人里的最高上官,他面临的焦虑与责任肯定是重于旁人的。

    陈季青拍拍郑隅的肩膀,反正也想不出好的法子,那就让能想的人好好想想。

    莫催。

    催多了扈大人不想了怎么办。

    郑隅:“……”感情就他这么脆弱啊~

    不能心如止水的郑大人捂着心口难受,外部危机加上同僚对比,谁能有他心绪纷乱。

    文纪控制着自己和大人之间的距离,对方停下,他亦停下。

    吉州这片土地植被丰富,只是秋后的时间点,此处再难看到青葱的绿。

    举目四望,秋黄簌簌。

    扈赏春登高望远,指着一处地方,“那里便是上吉城的方向吧。”

    文纪一根手指挠挠脸,“那是京都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扈大人深邃颔首,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文纪:……感情您还真是乱说呢。

    此时郑隅他们没有跟上,文纪小声询问:“大人,咱们是不是太悠闲了些?”就直接出来玩,一点道理不讲,硬玩。

    这也太……

    文纪都不知道这种行为该如何描述了。

    被人指出那边是京都后,扈赏春盯着遥远的京都指向愣神。“悠闲一点不好么?”艰难的日子越过越具象,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
    安萧被释放,这意味着京都朝堂对此人的围剿尽数落败。

    联名吉州官场是他的主意,但能不能成功,他也就只有六成的把握。

    安大人:哈?

    现在结果证明,他的法子生效了,南潜真的按耐住了自己想要操刀的心。

    可事情就这样平息了吗?

    一个被人按住性子的帝王,是不会轻易放下的。

    此处不得,别处加倍。

    这些年跟着离王,扈赏春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离王在南潜心里是个什么存在。

    南潜心口散不了的那口气,势必会尽数出击在离王这里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商议的结果,也是离王险中求胜的机会。

    如此,他能顺利回京,离王也能接触朝堂事物,展露人前。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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