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天晴,竟然出现了彩虹。

    怪不得说海上气候变化频繁,一会儿一个样。

    方才还末日景象,萧条瑟索的一切,顿时就成了希望之景。

    情况好转,邓愁鹤自然要按计划行事。他暂时拜别谢依水,同时还留了不少人手在船上。

    邓愁鹤拱手道,“女郎在船上等候即可,岛上情况不明,仍需警惕。”

    谢依水没意见,“邓将军说的是。”此处就一个邓姓将军,谢依水也不怕和邓禺山搞混。

    想也知道,没人喜欢别人自己的名号前加一个小字。

    而今邓禺山又不在,她便自动忽略了小邓将军这个称呼,直接邓将军。

    邓愁鹤弯起唇畔表情舒缓,只转过身后,他脸上的表情径直消失,仿佛从未有过。

    有时候,明知冒犯的行为,也是一种冒犯。

    亏得谢依水不知道,不然……

    谢依水:啧~

    男人就是令人烦躁。

    目送披甲执锐的军士远走,谢依水没有立即回到船舱休息。

    相反,她让张守去里面搬张凳子出来,她要在外面坐着赏景。

    张守本想说,外面风寒,雨后料峭。

    抬头一望,天上的景又确实好看。

    难得出海,他觉得女郎应该尽兴。

    再有下次,估计就是下一次了——都不晓得是什么光景,那时的他还在不在。

    想着,他麻利地从房间里提了一张椅子出来。椅子有靠背,多舒服些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场合不对,张守觉得他应该像重言一样将女郎伺候好。

    在旁边搬个小桌,桌上摆些吃食,让女郎从身到心的享受。

    雨后的丛林可能会有别样的惊喜,温珊瑚表示自己要出去转转。虽然她可以捕鱼来吃,但人哪有天天吃鱼的。

    温海阔掀开被子,“我同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她感觉自己身上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,既然不能改变现状,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    珊瑚为她而留,她更不能放弃自己。

    起身走一步,“啪叽”一声跪下。

    温海阔跪得铮铮铁骨,不同寻常。

    她吃了东西后,确实感受到自己身上充满了一部分力量。让人没想到的是,力量只存在于上肢。

    她躺久后,下身失去灵活,甚至还有罢工的嫌疑。

    孩子们一个个过来要扶她,温海阔两手摊开,“都别动。”让她再试试。

    温珊瑚苦着脸看温海阔‘努力’,往日那么能干的姐姐,现在都残废了。

    温海阔不知道自己已经残废了,试了好几次,又跪了天地几回,她拄着一根粗枝终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长吁一口气,温海阔身形狼狈,眼眸却多了几分色彩。

    “走,我陪你去转转。”

    话音将落,远处的脚步声令温海阔脸色一白。

    踉跄两步,她将一侧的珊瑚推开,“你快跑。”

    她生长于斯,熟悉地形,还会凫水,肯定能躲过一劫。

    齐声脚步,多半来者不善。

    在情势不明前,躲起来观测才是要义。

    温珊瑚回首看了眼孩子们,她跺跺脚,而后往别处跑。

    听着珊瑚的脚步逐渐远去,温海阔忽然静了下来。缓缓坐回去,她将孩子们揽在自己的怀中,嘴里喃喃道:“风雨都过来了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
    孩子们安静乖巧得过分,他们脸上没有一丝担忧害怕的情绪。

    只要有熟悉的人在身边,他们一点儿都不怕。

    远方的脚步声逐渐走近,温海阔抬眸,冷眼间看到披甲执锐的官兵。

    竟然……

    是官兵。

    双方领头人对上视线,不过一瞬,两个人都得出了——这人脾气一般的结论。

    温海阔拢着孩子们的手微紧,孩子们关切地抬头看了眼她,没有一人喊痛。

    双方人数悬殊,邓愁鹤就不是个会心软的人,手上一挥,医士连忙上前。

    邓愁鹤的嗓音带着一如既往的肃杀意味,“给他们检查清楚。”

    这里是线人报上来的一处海匪居所,他们从另一侧登陆,一路绕过来都没看到什么人。

    没有人不是什么好事,有人也不是。

    看着这些人面色微红,气喘难平的虚弱样,多半是染上了疫症。

    温珊瑚不知道后面的情况,她跑着跑着眼眶里便蓄满了眼泪。

    豆大的泪珠滚落在地,融入污泥。

    她步履不停,走到礁石前竟不知何去何从。

    海浪翻涌的声音侵袭入耳,她忽然想到了什么。手上一抹,视线开阔。

    寻觅的视线在海岸处不断穿梭,终于……她看到了那艘停在不远处的大船。

    大船上必定有小舟,破坏大船,藏起小舟,届时这些人被困在岛上。他们若想出走,那便得求她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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