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郎不笨,他觉出来哥哥不愿他说,面对谢依水的语气便软了三分。“没有的事,柳同知就是家里有点乱,其他时候还是挺好的。”至少他本人在当地风评还不错。

    谢依水没有强求强问的意思,她就提了一点,“那我还能向柳同知求援么?”求援了那便欠下了人情。

    到时候这人情她还是要还的。

    若两方冲突,她又该帮谁说话?

    六郎眼珠子转向哥哥,是啊,你不让我说,那到时候不就是乱上加乱了么。

    五郎后仰几寸,感觉包厢里的空气都有点凝固。

    怎么问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这里?

    思忖片刻,五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那……他说……还是不说呢!?

    包厢里的人除了谢依水就是重言和他们俩,谢依水笑笑,“你们这么难言,想来应是不小的麻烦。罢了,我寻他人亦可。”

    招来重言,“先让人去附近的镖局问问,他们走南闯北见识广,说不定知道郊外哪一片区域容易走失。不拘泥于钱财,只要人找到了怎么都好说。”

    左五郎看着谢依水先行安排,他突然觉得有点惭愧。

    父亲只让他来接人,没说其他,这事儿到底能不能说啊。

    重言颔首退下,包厢里就剩下他们三人。

    没多久张妈妈进来候着,三人便正经吃饭起来。

    先谈事,后吃饭。左六郎摸摸自己的肚子,现在才刚开始么,行,他还能吃。

    这边吃得肚皮滚滚,那边扈通明看着地上的长虫出神。

    他什么时候要沦落到吃蛇的地步了?

    “不是还有干粮么,我可以啃饼子。”扈通明还想挣扎一下。

    护卫身上包袱是带了两个饼子,但是,“郎君,咱水喝光了。”

    吃干粮没水囊是会噎死人的。

    且这荒郊野岭兜不出去,找不到水源,噎住了也只能干熬。为稳妥计,咱还是吃长虫吧。

    扈通明靠在一块石头边,盯着眼前的火堆出神,想想这火也是好不容易升起来的。

    不容易啊,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。

    今夜乌云密布,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。好消息是,等一等天降雨水,他就能就着雨水啃饼子。坏消息,今晚得淋死他了。

    又冷又湿,不生病才怪。

    原本他们是要观星指路的,抬头望天,连颗扫把星都没见着。

    扈通明深夜emo:“这不是传说中的屋漏偏逢连夜雨?”

    实诚护卫:“郎君咱连屋都没有。”哪还能漏雨。

    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窝着保存体力,在情况不明前,谁也不敢乱跑。

    扈通明想着想着,又道:“是我害了你们,要是我不乱跑,大家伙如今该在酒楼吃好喝好,还能在客栈休息好。”

    什么时候护卫们见过扈二郎反思啊,这话传出去能让身边的弟兄们惊得下巴都合不拢。

    护卫长感觉郎君不太对,伸手抚上郎君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滚烫。”

    扈通明眼皮子差点睁不开,“你骂我智障?”这话谢依水总提,智障——智力障碍尔。

    生病的人就是老实,听进耳的智障还能点头认同,当事人迷迷瞪瞪道:“我是有一点儿,但是不多。”就一点。

    说完他整个人就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身边的人一拥而上,扈通明没什么感觉,就是吸进鼻子里的气变得有点儿稀薄。

    等他再度醒过来的时候,眼睛半张未张。隐隐约约间,他仿佛看到了帷幔纱帐,雕工架床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梦?

    绝了,做梦都不晓得吃点东西。

    他现在多想吃肉哇,想吃肉,想喝水…

    谢依水睨着床上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,一巴掌就想轻轻抚摸一下他的小脸。

    她站在一侧,身边是左家的郎君们。“他说什么?”嘀嘀咕咕烧迷糊了还在喊。

    大夫刚退下,现在在一旁服侍的是被跑马落下的砚墨。

    扈通明下落不明的时候,砚墨第一时间随着张守一起去寻人。

    后来女郎找来了当地的镖局,两方人马会合,他们才知道峒花城外有一处相当玄妙的山林。一旦人走进去,没有经验的,根本就转不出来。

    传闻每年命丧山林的过路人都有两手之数,官衙年年立牌警示,年年有人不信邪。

    镖局的人一听说有人走失,第一想法就是人转进了密林里。

    有了方向之后,他们找到当地的向导深入林中。果不其然,人就被困在里面。

    发现人的时候天公不作美——细雨朦朦,风寒料峭。定睛一看,走失的几个人被淋得跟鬼一样。

    密林有高树,无阔叶。他们即使有心搭建庇护所,找找周围除了树枝,也就只剩下自己身上的衣物。

    天气这么冷,人要是真脱了衣物,那离死也不远了。

    因而四名护卫将郎君放在巨石的缝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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