镖局是收钱办事,但这几人自找到他们之后,除了借了一条狗,也没让他们干什么事。

    良心的镖局从不骗人钱,所以哪怕扈松说要大狗,他们就还是附赠了几个人力辅助。

    扈松脑子转了转,觉得他们跟着也挺好。

    就当他们真是病急乱投医,开始撒钱找人。

    因此镖局的人这几日就一直跟在扈松他们身边一起寻寻觅觅,本以为这些人是瞎操作,但跟着跟着,他们也窥见一点异常。

    按理说人失踪了报官、找人都是预想中的流程,他们确实也是这样做了。可相处下来,这些人太平静了……

    这几个人除了一开始进入镖局的时候稍显慌张,以及牵着大狗出门的时候脚步飞快,其余的时候都仿佛胸有成竹、稳如泰山。

    扈松要是知道镖局的人脑子里转的都是这玩意儿,他一板斧就能直接劈过去。

    人消失了,哪怕是计划范围内的事情,不可控的因素还是会有很多。

    他们当然焦急,甚至焦急得快要上火了。

    可焦急解决不了事情,甚至还会产生更多不可控因素来干扰他们的判断。

    不得已而为之的沉稳,都是没了主心骨的无奈之举罢了。

    没看扈山都要得‘红眼病’了吗?那都是被气的急的!

    女郎料定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,在那夜返程客栈之前便交给扈石他们一个药粉荷包。

    “这里面的药粉无毒无害,但气味恒久,若我不见了,想办法牵只大狗来寻觅踪迹。”谢依水身上有不少好东西,她做事向来有备无患。“吉州多山,很多人很多事一旦遁入深山便死生难辨,到时候优先往山林里找。”

    扈石犹豫着接过东西,他看了眼扈丛,扈丛皱着眉头没说话。

    此时谢依水为什么带这两个人的原因出来了,善执行,不多言。

    很多东西不用细说,他们都能知道她的安排目的。不必多费唇舌,也少了走漏消息的风险。

    几个人根本没有坐下来盘过具体的计划流程,一切都是信手安排,而后叮嘱两句,所有的所有看上去更像是随意之举。

    手上的绳索一紧,扈松思绪回笼。四名护卫,如今在这里的仅有两个,除了他之外,便是红眼未消的扈山。

    还有两个去哪了?

    当然是报官之后被大人的人发现了,揪过去问话了。

    驿站扈赏春的客房内,他紧着下巴,气势汹汹。“尔等人言否?什么叫你们女郎失踪了???”

    扈府的人他并不能全部都认出来,但有本事的人他还是会过一遍面容,直至能对上其人姓名。

    三娘出门要带厉害的人,他肯定没意见。

    但现在是干什么?

    说好了别来别来,结果这两人说,来吉州的人选早在京都就已经选好了。

    听听,听听!这是人话吗?

    他让文纪去关心这起案件,本意是让别人家里不要再发生自己身上的事情。

    真是不看还好,一看吓一跳。别人家是没发生,发生的还是自家!

    什么叫重蹈覆辙,他这就是重蹈覆辙。

    越想越生气,扈赏春掐着自己的虎口,强制让自己不要晕过去。

    文纪眉头亦是不轻松,他知道扈三娘对于扈赏春而言有多重要,甚至她现在还是准离王妃。

    人在吉州地界失踪,他们现下人手不足,处境微妙,就是想找人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而且最关键的一点,这几人报案报的元城谢府的名,元城哪位上官姓谢?这题又超纲了。

    “谢依水?”扈赏春念起这个名字,“三娘起的?”

    扈石低头不语,他不会说话,让扈丛来。

    扈丛认命点头,“女郎随口编了一个名字,只让我们晚点去报官。”刚开始避开官兵,一是时局太热,官衙的人看他们的目光可能也不会清白。

    说不好办不成事,这些人还会将罪责怪到他们身上,而后草草结案。

    吉州官场混乱,女郎觉得要做最坏的打算。

    二便是缓一缓时间,官兵觉得找回的希望不大,对于她的身份姓名便不会细究。

    这名字才不会轻易被找到漏洞。

    扈赏春冷静下来,连名字都有了,可见是有计划的。“细说你们的计划,一定要细说!!”

    扈丛舔舔唇,而后将他们进入吉州的一切都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从进入吉州边界,到村落的古怪征税,而后上吉城的种种视线,以及女郎圈定的那三县范围。

    扈丛说到口干舌燥,“……女郎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大人在吉州逗留越久危险则越大,及时处理好一切,大家也能早点归京,一家团聚。”

    扈赏春扁着嘴,差点没哭出来,三娘都是为了他。

    理智一闪而过,这会不会也是三娘教他们的说辞?

    宛若流星的念头一瞬即逝,话语里深切的关怀将扈赏春拔凉拔凉的心给捂得暖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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