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人能看懂各地司雨分布以及过度降雨后所带来的影响?其中涉及的天文地理内容冗杂,没有十年如一日深耕此道,怎么会一点就透。

    南不岱拈起纸条,踱步走到烛火处点燃。

    火光跳跃的瞬间,这张脸变得格外阴鸷。

    扈三娘,你最好不是细作,不然……

    谢依水刚翻进自己的院子,就看到在台阶上大马金刀坐着的扈赏春。将近五十岁的年华,时间在他的身上留下每一道痕迹。

    院落月影成画,除了有节奏的虫鸣,可以称得上安详静谧。

    在台阶上落座,她就坐在他一臂之侧。“天色阴晴不定,方才还有细雨,现在便能抬眼见月。”

    守得云开见月明……一时间不知道说的是月还是人。

    “等了多久?”

    扈赏春同样望月,“没有很久。”光阴一瞬,恍惚而过,不久。

    “三娘,是我害了你。”一个开头,语气哽咽得令人鼻酸。

    谢依水平和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接道:“你不该和他过度接触。”这话突然,除了刚才拜别的南不岱谢依水想不到会是谁。

    “事已至此,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谢依水接受度良好,南不岱确实危险。不管是他的权势还是地位,哪怕他本人再不受重视,不可否认的是,他依旧是执权者。

    生杀予夺一念间,极度危险。

    “三娘会怪我吗?”他开的头,她承的因。

    谢依水笑着摇头,干脆而果决地说出口,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扈赏春将她的面容仔仔细细地看一遍,果真是实话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…那就好!”

    扈赏春偷偷抹着眼泪,谢依水假装欣赏月色没发现他的动容。

    见他不走,谢依水转移话题,“你最近是不是又和扈通明吵架了?”谢依水感觉最近这两个人有点王不见王那意思。

    说起扈通明他心里就来气,“犟得跟牛一样,多半是跟他祖父学的。”

    扈赏春越想越气,哼一声扭头,咬牙切齿道:“别跟我提他。”

    情绪真是一阵一阵的,刚才泪眼涟涟,现在就开始气鼓鼓。估计是人老觉少吧,他不想走,谢依水便陪着说话。

    说到祖父,谢依水好奇家里的牌位供着的外祖,为什么写的是祖父一词。而且供祖母、外祖父、外祖母以及左露华,就是不见扈赏春其父。

    扈赏春和亲爹关系不好,所以从他的口中连祖父这个词都不会有。刚才他说的,应该是所谓的外祖。

    就连吐槽都是吐的妻子的父亲,不是自己的,关系差得没边了。

    谢依水觉得这家人可能是是祖传的父子关系。

    还真说不好是谁学谁!

    谢依水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,扈赏春倒是没什么过激反应。他眯起眼睛回想过往,已经很多年了。

    “他抛妻弃子。”

    五个字,过往的一切苦难都概括完毕。

    一个母亲在这样的世道艰难拉扯自己的孩子长大,少年时期他要吃多少苦、他的母亲要受多少累……

    扈赏春看着谢依水的眼睛道:“亲就是亲,不亲就是不亲。不分什么里外里,所以我不喜欢你们叫外祖,三娘,这太外道了。”

    血浓于水不屑一顾,毫无血脉亲如一家。“别看你祖父不着调,但他对家人没话说。元娘能长成那般德才兼备的样子,除了她自己的努力,父亲的大力栽培也是占了很大的份量。”

    “他就是手松、眼松、心松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谢依水猛咳两下,够了够了,再说人就上来了。

    扈赏春似乎理智回笼,他抱拳举月,“父亲,咱也不是说您的意思,就是让孩子长长记性。”

    “三娘,你祖父是很好的知道吗?独女养成,家财俱倾,不留余地。原本是有人提议让他过继一个小郎,他不想让元娘伤心,便一口回绝了此事。”可硬了那话,元娘亲口转述的,“他说到了下面不受香火,他就自去经营赚钱。”

    赚钱?他能赚什么钱?

    摆明了告诉众人,他百年后成了另都人,即使饿死,也不受外人一香之舍。

    如此决心,无人敢再言。

    他没见过一个父亲如何爱惜自己的子女,甚至在他所有的印象里,不爱或不言才是常态。他的亲身经历也好,周围乡邻的境况也罢,至少在他看来,爱应该是沉默的。

    可自从见了父亲,他才晓得,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爱因区别而厚重,其中的唯一性与排他性,会令被爱的人温暖一辈子。

    元娘走的时候除了遗憾不能见到三娘,但也是开心的。她说她要去找她的父亲了。

    扈赏春娓娓道来,谢依水即使没见到祖父其人,脑子里也有了一张慈爱非常的笑颜。

    确实,除了创业一事,祖父毫无槽点。

    扈赏春见了左露华,才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。他们苦心经营家庭,为的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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