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?

    热倒也是真的热。

    招式走完,谢依水拿着帕子猛擦。

    用力过猛,脖颈和手臂处都留下一点痕迹。

    “洗洗?”大汗过后浑身黏腻,肯定不舒服。

    谢依水摇头,“缓一缓。”

    现在屠加一日比一日好,三司那边也派了人过来询问一些事情。

    府中人流过多,加之天热,谢依水已经在自己的小院闭门不出许久。

    重言奉茶,“女郎。”

    谢依水单手拾起茶盏,小口小口慢饮。

    运动后不宜牛饮,谢依水还是很听话的。

    “女郎,如今城中风声鹤唳,一会儿说北戎将要南下,一会儿说冉州流民迁徙。咱们是不是被困在元城了?”重言觉得女郎一直在吃苦受罪,归家未满一年期就出了远门,出远门没多久又北上奔波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缓了过来,回不去家了。

    前两日女郎就收到了京都来信,听女郎的意思是,可以自行择时返程。

    但女郎半点没有要起身归家的意思,俨然她还有什么事情要做。

    重言不知道谢依水要做什么,只是她的直觉告诉她——一定很危险。

    谢依水在廊下的庇荫处踱步。空气憋闷无风,抬头天晴无雨。

    元州因为地形地势的原因,有高山水流滑过。

    水流不似江海般广阔,但也足够元州百姓生活。

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,同为西北向大州,甚至元州位置距京都更为偏远,而元州不受旱灾影响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想回家啦?”擦好剑,剑身入鞘。

    重言摇头,“元城形势不明,重言觉得危险。”女郎应该过好日子,而不是在水深火热里来回扑腾。

    呼吸平复后,谢依水双手奉剑至一边小几上。

    “纷乱四起,其实哪儿都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重言不敢相信,“女郎?京都也不安全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谢依水对着这柄长剑仔细端详,长剑是屠加让人送来的。东西是好东西,毕竟一般人都拿不到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武将世家,或人脉之至,这样的利器即使愿意花钱买,普通人都没有门路。

    “京都现在比元城还要乱。”军权争锋、地方灾情,每一件都不是那么好处理的。

    实在处理不了怎么办?

    拿命来填。

    中阶官员,个别高官,处置一部分人,舆论就会产生新的偏向。

    重言愁绪飘向眉梢。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真要打起来了,或流民集于元城城外,她们都性命危矣。

    “不办。”谢依水冷冷道:“会有人来想办法的。”

    而且战争不是那么好打的,纠集军士,筹备粮草,规划路径,谋筹局面。没看到北戎准备了那么久,不也没能立马南下吗?

    现在属于双方的观察期,看的就是谁会自乱阵脚。

    晨起练剑,本以为挑了个好时候,结果没一会儿太阳便腾空高照。快速结束,谢依水才开始用早饭。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,谢依水才想起人家送她东西,她是不也得回个礼。

    重言觉得屠加作为女郎姐夫的身份摆在那儿,回不回礼其实也没那么重要。

    “可以回,也可以不回。”重言回忆人际交往的细节,“如若关系紧密还如此客气,可能会让关系变得生疏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。

    他们本来就生疏。

    而且屠加这人有意思哈,送武器……难不成她天生学武奇才的事情瞒不住了??

    “给他回个,水果吧!”

    水果?葡萄、蜜瓜,还是柑橘?

    谢依水豪气冲天,“那个琉璃葡萄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重言:“……”前不久刚收的琉璃精造。

    谢依水对身边的人阔气,多财且慷慨,谁见了不得叫声善财娘子。

    待在女郎身边这么久,她逐渐也意识到大人给女郎的钱财,估计早就被女郎给用光了。女郎现在花销的,都是自己的私库。

    所以!

    女郎的钱打哪儿来?

    用完早饭,谢依水在书房里默写部分脑子里的药方。

    钱从哪儿来?

    当然是从智慧里蹦出来。

    金疮药、断续膏、香体丸、风寒散……细细抄录,最后一一晾干。

    书房里就谢依水一个人,写完后她坐在圈椅上愣神。

    一手支着下巴,一手敲着桌面。

    中医世家带给她的东西很少,因为她并没有从事这方面的职业。

    小时候她有心想学,不知是过于个性还是怎的,她的性格并不受家中长辈青眼。

    自家爷爷还放话,“谢依水刚直暴烈,戾气太重,不适合学医。”

    就因为刺了几句无病呻吟的人,谢无极就说她不行。

    也是搞笑。

    说她不行她还就不信了,她偏学,非要学。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逆贼竟是我自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与春秋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与春秋并收藏逆贼竟是我自己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