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姨母,祝姨母……”真是灵机动不了半点,都怪屠弛英这个开头,现在他脑袋空空,什么祝词都憋不出来。

    谢依水摆手,“进去再说。”

    扈既如嫁的这个武官官职并不高,但家里的家底还真不错。三进的大宅,在这元城内可以算得上阔气了。

    按照扈既如的说法,这些财产都是屠加父母留下的家财,他父母就他一个独子,日子过得好些倒也正常。

    来往仆妇行止有度,步伐蹁跹,进出无声。

    扈既如将人带到正厅,丫鬟奉上一盏茶,谢依水却是渴了便拈起饮下。

    只一口,谢依水的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扈既如意识到谢依水不爱喝这元州风味的茶,她随即招来丫鬟,“换先前从茶商那进的南境绿茶。”

    谢依水不是特地来喝茶的,“不必麻烦,我要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,其余风味有的是时间喝。”

    谢依水意有所指,扈既如让两个孩子先下去,“三娘,是父亲让你来的?”

    不止,还有三王爷。

    说这些也没用,谢依水提醒扈既如等会儿派人去门口接一下后面的人。

    “还有谁?”总不会是父亲吧?

    “我身边的随侍,以及一位大夫。”谢依水点到即止,“父亲说你应该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还没说什么呢,扈既如强撑的一口气似乎终于有了依仗,她垂泪抹帕,竟半点没有方才的刚强。

    谢依水不会安慰人,她做事理性大过感性。“方便说下姐夫的情况吗?”在出门时,屠加的情况仅限于揣测。

    等她亲至后,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——家中主母撑外事,这家里的男人百分百出了事。

    扈既如将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偌大的府院内,能跟她商量事宜的人在谢依水没来之前,是一个也没有。因此当扈既如找到一个倾吐对象时,她的话比谢依水出门路遇的临江还要汹涌几分。

    姗姗来迟的欧阳大夫一进来没喘几口气就被谢依水揪去看病人,“时不我待,干完这一票再说其他。”本也是为这个来的,就不必多礼了。

    欧阳徐望是真没见过行事如此不羁的女子,说她没礼貌吧,她还亲自给他奉茶,说她有礼貌吧,她差点亲自给他灌下去。

    来到内院,正院里的氛围略带压抑。

    想也是,家里男主人都病倒了,这怎么可能活泼得起来。

    欧阳徐望来到床榻附近,榻上之人面凹眼陷,身形寥落,原本的大高个大块头被病痛折磨得只剩下一点骨架。

    谢依水不解,“这才多久?”从收到扈既如的来信到现在,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一个月吧~

    怎么会瘦成这个鬼样子?

    扈既如憋着泪,她懊恼万分,“他吃不下任何物什,要不是后来心狠给他灌下汤水,怕也是不成了。”

    谢依水不知道这扈既如之前是什么脾性,只她现在看到的扈既如——对外刚强主母,对内柔弱女郎。

    说哭就哭,想来以前也是和夫君十分恩爱的。

    没有好的生长土壤,有的人连哭都是奢望。

    看来还真的是真爱啊~

    欧阳大夫细细看过后,又是点头又是摇头,谢依水老神在在沉默寡言,只扈既如揪心提胆眼都不敢错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或许是天长地久……欧阳老大夫终于得出了结论。

    “毒?”扈既如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,那她夜夜侍奉,日日随侍算什么?

    算她命大吗?

    还有……还有孩子~

    欧阳徐望打断扈既如的胡思乱想,“此毒落到人身上后不会传染或转移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毒?”

    欧阳大夫看着床榻上瘦骨嶙峋的人皱眉,“这可能需要郎君一点血。”待看过血液变化才能判断得更准确。

    扈既如连连点头,“要多少?”

    两个人有商有量,看上去倒是有奔头多了。

    谢依水默默退了出去,来到元城后都没得及细看周遭就开始忙碌,现在抬眼看着这高阔院墙,她也没了欣赏的意思。

    日渐西斜,残阳如血。

    随着天光的消失,欧阳徐旺望终于得出了结果。

    ——犀角红。

    犀角红传自西域,这是一种十分罕见的毒,色红无味,触之即中。

    但它不会轻易传染或转移,专一性极强。

    别名——毒的就是你。

    怎么解?

    欧阳徐望解释道:“吾年少时曾随师父研究过这犀角红,解倒是不难解,就是药材难得。其中的冰肌花,世所罕见。”

    一连两个罕见,罕见的毒,罕见的花儿。谢依水随口道:“那以前做的解药呢?”

    欧阳徐望下意识就接,“自然是用了。”

    嗯???

    给谁用了?

    这毒难得,市价应该也不菲。就从这购买价格上就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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