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五名工人的邻里可以作证,那几晚他们都突然病得起不来床,都待在家里。

    粪车偶尔不来也是常有的事,然而,那五条巷弄的居民却说,那几晚粪车照常来过。

    林安庆的眉头拧紧。

    “把他们都带来,”他沉声道,“现在就要。”

    差役领命而去,林安庆坐回案后,目光落在齐昭身上,多了一丝审视。

    “恐怕还真被你说对了。”

    齐昭垂眸:“民女不过是尽力而为。”

    很快,五个工人都被带到了刑部。

    都是老实巴交的百姓,从未进过衙门,一个个吓得腿软。

    林安庆亲自审问,问他们那几晚为何没有出工。

    五人的说法大同小异,都是突然觉得身体不适,头晕乏力,腹痛难忍,歇了一夜,第二天就好了。

    “不适那晚吃的什么?喝的什么?可有人给过你们什么东西?”齐昭站在一旁,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五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想了想,迟疑道:“说起来……那日似乎有个带着帷帽的人白日在街口施粥,说是积功德,我去喝了……”

    其他几人纷纷应声。

    “我也去喝了。”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林安庆和齐昭对视一眼,心下已经明了。

    有人特地乔装掩盖面容,通过施粥下药,从而得以在当晚顶替这几个工人。

    她想起梦中的而那个婴孩,被锦帕捂住口鼻后便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下药,是凶手的惯用伎俩。

    于是齐昭又想起一个人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齐昭就走出刑部,往城北方向赶去。

    她要去见那个杂院里的母亲一面。

    齐昭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时,妇人正坐在床边发呆,她的丈夫又已经出门去了。

    她听见动静,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
    “大人?”她站起身,“您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?“

    齐昭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,开门见山:“大嫂,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。”

    妇人点点头,局促地站着。

    “你之前说,你睡眠浅,有点动静就能醒,但那晚偏偏睡死了过去,对吧?”

    妇人依旧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那晚你吃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吗?”

    妇人愣了愣,仔细想了想,摇头:“没有,就是寻常的饭菜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有喝过什么?或是吃过什么药?”

    “我睡眠不好,平常都有在喝安神的汤药,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苦笑起来,“那药也没什么用,喝了这么久,从来没效果的,除了那个晚上……”

    齐昭的心跳快了一拍,眼看她似乎又要哭出声来,连忙追问:“那药渣还在吗?”

    妇人点点头:“在的,我们穷苦人家,都是把药熬到没味道了才舍得扔,那几幅药的药渣还收着呢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从角落里翻出一个药罐,递给齐昭。

    齐昭接过,打开来看。

    都说久病成医,她照顾了齐老鬼一段时间倒也懂了一些药理,因此一眼就看见了药渣中混杂着的暗红色碎屑。

    朱砂,而且剂量不小。

    “这药,是你自己抓的吗?”

    妇人摇头:“都是我家那口子从医馆给我抓来的。”

    齐昭眼神闪烁,突然,她的目光落在床头。

    那里,放着一块小小的佛牌。

    和李忠平戴的那块、竹竿巷那个教书先生戴的那块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齐昭走了过去:“大嫂,这佛牌是从哪儿来的?”

    女人顺着齐昭的目光看向床头上的那块佛牌,脸上闪过一丝茫然。

    “这个?”她伸手拿起来,递给齐昭,“是我家那口子从外面带来的,说是能保平安,我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什么时候带回来的?”

    女人想了想:“就是……就是孩子没了的第二天,他说是特意求来的,能保佑孩子,也能保护我们家。”

    齐昭攥着那块佛牌,指节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这是她第三次见到这个佛牌了。

    三次巧合,那就不是巧合了。

    而且前两次,她入梦前,似乎都刚好见过这佛牌。

    意识到什么,齐昭心下一沉,猛地攥紧佛牌,冲出屋子。

    “大人?”女人的声音从后面追来,“大人,怎么了?”

    齐昭没有回头,她站在院子里,把佛牌举到阳光下细细打量。

    这佛牌约莫一寸见方,通体乳白。

    她认得这种质感。

    在义庄这一年,齐老鬼教过她很多事。

    怎么验尸,怎么缝合,怎么处理那些没人认领的、残缺不全的尸骨。

    这块佛牌的质感,她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齐昭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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