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跪在下面,声音发颤:“干爹,长孙大人那边回信了。”“怎么说?”陈福声音沙哑。“大人说……说让干爹自己收拾残局,不要牵连到他。”小太监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大人还说,如果干爹办不好这件事,就不用再联系他了。”陈福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,愣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那笑声阴冷,像夜枭在叫。他把酒杯放下,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“好一个长孙大人。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“我替他当了二十年的狗,现在出了事,就想把我一脚踢开?”小太监不敢接话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陈福转过身,走到案前,拿起那壶酒,一饮而尽。酒液辛辣,呛得他咳嗽了几声,他却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既然长孙大人不管我了,那我就自己管自己。”他把酒壶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,“林笑笑要弄死我,我就先弄死她。大不了同归于尽,谁也别想好过。”小太监吓得脸色煞白:“干爹,您要做什么?”“做什么?”陈福冷笑一声,从柜子里取出一包药粉,扔在桌上,“这是鹤顶红,一指甲盖的量就能毒死一头牛。你想办法下到林笑笑的饭食里,不管用什么办法,一定要让她吃下去。”小太监接过药粉,手抖得厉害:“干爹,林笑笑防得严,她的饭食都是苏九亲自经手的,奴才根本近不了身……”“近不了身,就想别的办法。”陈福瞪了他一眼,“她在长乐宫待着,总要喝水吧?水井里的水,你能下毒吗?”小太监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“奴才明白了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“慢着。”陈福叫住他,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扔过去,“办成了,这锭银子是你的。办不成,你就自己跳井,别回来见我。”小太监接过银子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陈福独坐案前,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,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。他跟了长孙无忌二十年,替他做了多少脏事,现在出了事,就被当成弃子。他不甘心,可他不甘心又怎样?他只是一个太监,一个没根的人,连个给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“林笑笑,你恨我,我也恨你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,“可我不是恨你坏我的事,我是恨你让我看清楚,我这条命,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。”他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下来。长乐宫正殿,深夜。林笑笑坐在案前,建模视界持续运转,将长乐宫周边的每一处动静都纳入监控。她已经三天没有睡好了,可她的精神却越来越好,像一根绷紧的弦,随时可以射出致命的箭。苏九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:“林姐,喝口汤吧,您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林笑笑接过碗,正要喝,建模视界突然跳出一行红字:【检测到异常物质:砷化物(鹤顶红),浓度0.3毫克/毫升,摄入10毫升可致命。来源:饮用水源,已污染正殿水井。】她放下碗,抬头看苏九:“这汤是用哪里的水做的?”苏九一愣:“正殿水井里的水,怎么了?”“水里被人下了毒。”林笑笑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冷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曳,“鹤顶红,剧毒。”苏九脸色骤变,转身就要冲出去,被林笑笑一把拉住:“别急,下毒的人一定还没走远。你去把东门和北门封了,只留西门。然后派人去水井边守着,看谁会来查看毒发没发。”苏九咬牙点头,转身冲了出去。林笑笑独坐案前,低头看着那碗汤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陈福终于忍不住了,下了这么重的手。这说明,他已经没有别的牌了。一个没有牌的人,就是待宰的羔羊。她站起身,走到柜子前,取出那个布包——里面有陈福和影杀阁往来的书信、贪污的账本、还有那枚影杀阁的令牌。这些东西,她一直没用,就是在等这一天。等陈福最后一次动手,然后把所有的证据一起交上去。她拿起那枚龙纹玉佩,在手里摩挲着。明天,她要亲自去见李世民。不是求他主持公道,是让他自己看清楚,他不动陈福,陈福就要翻天。窗外,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苏九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小太监,扔在地上。那小太监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,裤腿上湿了一片,显然是吓尿了。“林姐,就是他在水井边鬼鬼祟祟,被我抓了个正着。”苏九一脚踩在小太监背上,不让他爬起来。林笑笑蹲下身,看着小太监的眼睛,建模视界捕捉着他的每一个微表情——心率每分钟一百八十次,瞳孔放大到极限,呼吸急促,恐惧已经到了极点。“谁让你下的毒?”她声音平静,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“奴……奴才……”小太监嘴唇哆嗦着,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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