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的浑身一颤。“大……大人……我只是路过……我听见动静出来看……那个胡商还没死透……他抓着我的腿……手里攥着那块玉……我掰开他的手,把玉拿走了……”长孙无忌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“玉呢?”周四的嘴唇哆嗦着。“我……我藏起来了……”长孙无忌看着他。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藏哪儿了?”周四的声音越来越抖。“在我……在我老家……洛阳……我妹妹那儿……”长孙无忌点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回案几后面,坐下。“周四,”他说,“你跟了我多少年?”周四愣了一下。“三……三年……”“三年。”长孙无忌重复了一遍,“三年从账房升到外院管事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周四摇头。长孙无忌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“因为你听话。”他说,“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问为什么。让你闭嘴就闭嘴,不说一个字。”他把茶盏放下。“可现在,”他说,“你不听话了。”周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“大人!大人我没有!我一直听话!那件事我谁都没说!那块玉我藏得好好的!谁都不知道!”长孙无忌看着他。“周兴怎么知道你在现场?”周四愣住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可能是李七说的……”“李七怎么知道你在现场?”周四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长孙无忌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“周四,”他说,“你知道什么叫灭口吗?”周四的脸白了。“大人……大人饶命……我什么都没说……我什么都没做……”长孙无忌看着他。“你什么都没做?”他说,“你藏了那块玉三年,这叫什么都没做?”周四的腿一软,瘫在地上。“大人……我……我只是想留着……万一……万一有用……”长孙无忌蹲下来。“有用?”他说,“对谁有用?”周四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长孙无忌站起来。“拖下去。”他说,“问他那块玉到底在哪儿。问出来之后——”他顿了顿。“处理干净。”周四嘶喊着:“大人!大人饶命!我说!我什么都说!那块玉在——”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。周四被拖出去。偏厅里安静下来。长孙无忌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阳光。阳光很暖,照在院子里那些花木上。但他感觉不到暖。他捻着那串玛瑙珠子。一颗,一颗。珠子碰撞的声音,在寂静中格外清脆。---巳时,回春堂后院。周兴从外面跑进来,满头大汗。“林教官!”林笑笑从药库里走出来。“查到了?”周兴点头,喘着气。“周四的妹妹在洛阳,嫁了个商人。三年前,周四回去过一趟,给她带了个东西——一块玉。”林笑笑的眼神动了一下。“玉在哪儿?”周兴道:“还在他妹妹手里。周四没敢带回来,一直藏着。”林笑笑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周四人呢?”周兴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今早没见他出门。长孙府那边也盯不着,后门封了,进不去。”林笑笑走到老槐树下,看着院子里的阳光。“周四被灭口了。”她说。周兴愣住。“这么快?”林笑笑点头。“他藏了那块玉三年,”她说,“长孙无忌不会留他。”周兴沉默。林笑笑转身,看着他。“周兴,你去一趟洛阳。”周兴愣住。“现在?”林笑笑点头。“那块玉,要拿回来。”周兴犹豫了一瞬。“可周四的妹妹……她会给我吗?”林笑笑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,递给他。“五十两,买她的。”周兴接过,揣进怀里。“什么时候走?”“现在。”林笑笑说,“骑快马,三天能回来。”周兴点头。他转身要走。“周兴。”他停住。林笑笑看着他。“小心。”周兴点点头。他跑出去,消失在阳光里。林笑笑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他的背影。媚娘从药库里探出头。“姐,周兴去哪儿了?”林笑笑没回答。她只是看着远处。远处,天边飘来几朵云。要下雨了。---午时刚过,天就阴了。乌云从西边压过来,一层叠一层,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。空气变得闷热潮湿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回春堂门口的队伍比往常短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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