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萨迪克说,这是他弟弟的。”她说,“他弟弟是商人,不是探子,不是刺客。只是一个来长安赚钱的普通胡商。”她把玉收起来。“可他死了。捅了十七刀,扔在粪车里。三年了,没人管。”周兴看着她。“林教官,这事,咱们管吗?”林笑笑看着他。“你不想管?”周兴摇头。“我想管。”他说,“我叔死的时候,没人管。那个胡商死的时候,也没人管。这世道,没人管的事太多了。”他抬起头。“但我想管一次。”林笑笑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点点头。“那就管。”周兴的眼睛亮了一瞬。“什么时候?”林笑笑走到门口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“等一个时机。”她说,“等他们自己乱。”周兴站在她身后。“那个时机,快了吗?”林笑笑没回答。她只是看着月亮。月亮已经偏西,挂在树梢上,又大又圆。“快了。”她说。---深夜,韦府。韦正还没睡。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一堆账本,手里捏着一颗核桃,捏得咯咯响。门被推开。管家走进来,脸色不太对。“老爷,王珪来了。”韦正抬起头。“这么晚?”管家点头:“说是急事。”韦正皱眉,把核桃往桌上一扔:“让他进来。”一会儿,王珪走进来。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,脸色铁青,眼眶发红,像是刚跟人吵过架。“王兄?”韦正站起来,“怎么了?”王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盏,一口灌下去,茶盏顿在桌上,闷响。“长孙无忌那个老东西,”他说,“他耍我。”韦正愣住。“什么意思?”王珪从怀里摸出一封信,拍在桌上。韦正拿起,展开,看了几行,脸色变了。“这是……”“他让我查郑文渊,”王珪说,“查他跟林笑笑有没有勾结。我查了,查到了。郑文渊那个王八蛋,真跟林笑笑有来往——他让人送了密信,想单独合作。”韦正的眼睛瞪大了。“那你还骂他?”王珪冷笑。“你往下看。”韦正继续看,看到最后,手开始抖。“他把这信……给了长孙无忌?”王珪点头。“今天下午,长孙无忌把我叫去,把这封信拍在我面前,问我知不知道。我说知道,我刚查到的。他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咬着牙。“他说,你查到的,是我让你查的。郑文渊那封信,是我让他送的。”韦正愣住。“什么?”王珪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“他设了个局!让我去查郑文渊,他让郑文渊送密信,我再查出来,他再告诉我真相——从头到尾,我就是个傻子!被他耍得团团转!”韦正看着他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王珪停下来,盯着他。“韦兄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韦正摇头。王珪咬着牙。“意味着他从来就没信过我。他让我去查郑文渊,就是让我去当那个恶人。等我把郑文渊查出来,他再告诉我真相——到时**文渊恨的是我,不是我俩联手恨他!”韦正沉默了。王珪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捂着脸。“我替他办了二十年的事……二十年……他当我是什么?狗?”韦正看着他。忽然想起周德。周德死的那天,也是这么说的。“他当我是什么?狗?”他打了个寒噤。“王兄,”他压低声音,“那咱们……怎么办?”王珪抬起头,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,有恨,有怨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绝望。是火。“怎么办?”他说,“他不仁,别怪我不义。”韦正愣住。“你是说……”王珪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“郑文渊想两头下注,”他说,“那就让他下。他想投林笑笑,那就让他投。”他转身。“韦兄,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?”韦正犹豫了一瞬。“可是……长孙无忌那边……”王珪冷笑。“长孙无忌?他现在忙着对付林笑笑,顾不上咱们。等他把林笑笑弄死了,下一个就是你和我。”韦正的脸色变了。王珪走过来,看着他。“韦兄,你我两家,在长安混了这么多年,靠的是什么?不是忠心,是利益。谁给的利益多,就听谁的。现在长孙无忌给的利益少了,林笑笑那边——”他顿了顿。“她手里有郑家,有百姓,有那个回春堂,还有西域胡商。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