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办公室内,气氛压抑凝重到了极致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怒火与冷意。

    秦舫端坐在宽大的办公座椅之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脸色阴沉如水,眉宇之间满是压抑不住的愠怒。

    桌案之上摆放着那份关于饶本兵停职接受纪检彻查的正式文件,白纸黑字,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跟随秦舫多年的秘书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喘,小心翼翼观察着自家领导阴沉至极的脸色,不敢有半句多余言语。

    沉默良久之后,秦舫才缓缓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,缓缓抬眼,目光望向窗外,语气冰冷低沉:

    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年纪轻轻身居高位,便自以为手握大权便可肆意妄为,丝毫不把千嶂本土的规矩放在眼里。饶本兵就算平日里行事张扬了些,偶尔行事不知收敛,可终究是饶老书记的至亲晚辈,多年来谨守本分,从未犯下什么滔天大错,就算稍有过错,内部敲打提点一番便可平息事态,何至于直接停职彻查,赶尽杀绝?”

    秦舫心中怒意翻涌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梁栋此番出手整治饶本兵,醉翁之意不在酒,从来都不是单单针对饶本兵一人,其真正的目的,就是冲着背后的饶寅钟与金皓而来。

    而他这个常务副省长本就是饶寅钟钦定的接班人,梁栋要对付饶、金,他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?

    新官上任想要立威本是人之常情,官场之中历来皆是如此。

    可立威也需讲究分寸,讲究章法,懂得审时度势,懂得分清主次轻重,万万不该一上来便刀口对准本土根基最深的派系势力,这般做法太过激进鲁莽。

    秘书见状,连忙低声劝慰道:

    “领导,您切莫动气伤身,梁省长初来千嶂,对咱们省内错综复杂的派系格局、人情脉络一无所知,一时行事急躁冲动也是情理之中,想来他也只是想要尽快站稳脚跟,急于树立威信,并无刻意针对您与饶老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无心之举?”秦舫嗤笑一声,语气之中满是嘲讽,“若真是无心之举,为何偏偏挑中饶本兵下手?那个朱厚年当着大家的面编段子编排他,他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把那家伙提拔成了省长助理,可他偏偏就揪着饶本兵不放,这若是无心,天底下便再无有心之事了。他这是摆明了想要借着整治歪风邪气、肃清官场风气的由头,打压咱们本土干部,扶持他自己看中的人手,如今破格提拔朱厚年便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
    提起朱厚年,秦舫心中更是愈发不满。

    朱厚年在千嶂官场之中出了名的性情孤傲,恃才傲物,平日里素来独来独往,从不依附任何派系势力,不巴结讨好任何一方大佬。

    平日里更是直言敢谏,口无遮拦,平日里没少直言抨击官场乱象,得罪过不少圈内同僚,诸多本土派系官员向来都对此人颇为排斥疏远。

    在秦舫一众本土高层眼中,朱厚年纵然颇有才学,精通省情经济,可终究性情太过桀骜,不懂圆滑处世,难堪大用,留在政研室执笔撰文已是最好归宿,万万不可委以重任身居高位。

    可梁栋偏偏反其道而行之,不顾内外漫天非议,无视一众高层反对之声,执意破格提拔,一路将朱厚年推上政研室主任兼任省长助理的高位,将其稳稳安插在自己身边,成为贴身心腹智囊。

    这般举动,在秦舫眼中,无疑就是梁栋刻意培植属于自己的外来势力,一步步瓦解本土官员掌控的格局,意图慢慢架空本土派系手中实权。

    “朱厚年此人孤傲偏激,说话做事毫无分寸,满身棱角不懂收敛,平日里得罪之人不计其数。这般性情之人身居高位,身居省长助理这样的要害职位,日后必定会惹出无数事端。”秦舫眉头紧蹙,语气里全是不满,“梁省长一心只看重其一身才学,却全然不顾人情世故,不顾一众同僚看法,这般用人之道,实在太过片面。”

    秘书轻声附和:

    “是啊,如今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议论纷纷,谁也没有料到昔日顶撞省长的刺头,如今一跃登天身居高位,大家心中都不服气,私下怨言颇多。”

    “怨言再多又能如何?”秦舫缓缓收回目光,神色渐渐恢复平静,可眼底深处的算计与锋芒却丝毫未减,“梁栋如今风头正盛,刚上任接连出手,气势正足,眼下不宜与其正面硬碰硬发生激烈冲突,贸然对峙,反倒落人口实,让旁人抓住把柄。”

    他混迹官场数十年,深谙隐忍蛰伏、以柔克刚的处世之道,知晓眼下绝非和梁栋公然撕破脸对峙的最佳时机。

    梁栋身负上级空降重任,背后自有高层扶持撑腰,名正言顺执掌省政府大权,眼下锋芒正盛,此刻若是公然正面发难对峙,吃亏的只会是自己,还会落下阻碍新政、排斥外来干部的负面名声,得不偿失。

    “那咱们眼下该如何行事?任由他这般肆意行事,一步步挤压咱们的空间吗?”秘书低声问道,心中满是担忧。

    秦舫端起桌上清茶轻抿一口,心中已然有了谋划:

    “不用急躁,以静制动便是最好的对策。他想要推行新政,整顿风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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