顽固知道,那天得塌……

    说起沂山,此时的白云寨后的苍虬谷内,杀声震天,‘白大目’和‘延胡子’大马金刀的高坐点将台,看着下方乌压压的新兵操练。

    这天灾年间,凡是从徐州琅邪郡和东海郡,涌入沂山的流寇,二人是照单全收,再加上王府中从剧县招募送来的新部曲,二人麾下已有约六百人,这还是不含樊、高二人的兵马。

    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几个月,两人麾下恐怕就有千余人,届时各自为政的泰山便不足为惧怕。

    而这一个月来,还有件意料之外的事发生,蒙山的吴老鬼为求结盟,竟然把其子吴敦,也就是暗奴,送来了沂山当质子。

    白大目二人早已得王豹的提醒,佯装接受,却让吴敦带本部贼寇扎营在原昌豨的驻地,时刻提防其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说来也奇怪,截止目前,吴敦来后,也没什么动作。

    白云寨一切按照计划,只管练兵,每月会有管承的一辆盐车往沂山小道过,做足样子给樊、高、吴三人看。

    而东莱郡那边,除了管承部紧锣密鼓的招募海盗,晒粗盐、提细盐外;季方部的流言计划已经悄然进行。

    正是天寒地冻,数年来,一股号称鲜卑海马的盗寇,冬则徙冰海而南,劫掠东莱海边渔民,东莱郡权利早被个股豪强、盐枭、海盗瓜分,故此朝堂没有正经出兵剿灭过这群异族。

    时至正月,乃渤海湾盛冰期,每年至此时,正是他们南下之期。

    殊不知,东莱境内,寒风已经吹起了第一股流言。

    酒肆醉汉的愤言:“听说那鲜卑崽子慕容悍,前岁在蓬莱湾劫了一船丝绸,竟当着徐乡侯旧部的面烧船示威,徐猛那帮人连个屁都不敢放,还什么‘代天罚罪’,不过是窝里横的鼠辈!”

    有酒家呼应笑道:“某也听说了,真是把徐乡侯的脸丢尽了,胆量还不如海猫帮那群女贼人,听说那曲三娘还蒙翻过几个鲜卑狗,卖去高句丽做奴隶哩!”

    码头船工咒骂:“眼看鲜卑狗又要来了,巫彭那神棍整天吹嘘‘东海神君’庇佑,去岁连自己的‘祭品’都保不住,让鲜卑人抢了童男女去辽东,呸!什么狗屁东海神君,若真灵验,该让鲜卑人葬身大海才是。”

    昌阳盐工亦窃窃私语:“阎家的盐船年年被鲜卑人劫,可阎淼连个响屁都不敢放!嘿,平日里在盐工身上刺青显威风,见了鲜卑人倒装起孙子了……”

    更有渔者歌曰:

    冬来朔风卷怒涛,胡骑踏冰似狼嗥。

    东莱六贼皆鼠辈,缩头不敢出穴巢!

    海猫虽女敢拔刀,可笑六贼不如姣。

    若得泰山英豪在,岂容胡马肆意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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