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善目光淡漠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

    “普法大会结束之后,寺内香油钱,一律上调三成。凡是不肯捐纳功德钱的凡人,一律逐出寺院,不得再入半步。”

    一名弟子心头一紧,谨小慎微地低声问道:“方丈,往年大会,我寺都有施粥救济凡人,今年……今年的福德粥,是否还要照常施舍给那些凡人?”

    普善瞥了他一眼,语气漠然:“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冷声道:“身无长物者,与佛无缘。所谓法不轻传,道不贱卖,我佛,不渡无缘之人。”

    几名弟子心中一寒,连忙低头应是,不敢再多言。

    便在此时,宝殿外,再次传来敲门声,声音恭敬:“方丈,吉时已到,请方丈移步,开坛普法!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普善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几名僧人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僧袍,动作恭敬至极。

    一切就绪,普善这才迈开步伐,神色庄严,缓缓走出宝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万善寺内外,早已人山人海,跪伏着无数信徒,将整座寺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跪在寺院最外围的,大多是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凡人,他们眼神虔诚,满心期盼,只求能分得一碗稀粥,听得一句佛法,便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而能够踏入寺院之内的,则多是衣着华贵、家境殷实的凡人富商,或是修为不高的修士,显然都是舍得供奉、舍得捐纳功德的“有缘人”。

    一见普善走出宝殿,无数信徒立刻齐声行礼:

    “见过方丈!”

    “方丈慈悲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普善脸上那一丝不耐与阴鸷,瞬间收起,换上一副慈悲温和、普渡众生的模样,微微颔首,微笑回礼,步履沉稳,一步步走上早已搭建好的高台。

    高台上,香案齐备,莲花座庄严。

    普善在高台中央盘膝坐定,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无数信徒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遍寺庙内外每一个角落:

    “万善寺,普法大会,正式开始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全场寂静。

    普善双目微阖,双手合十,缓缓讲述那流传千古、人人耳熟能详的旧事——佛陀当年在菩提树下悟道,历经磨难,创立佛宗,普度众生的古老事迹。

    法坛之前,香烟袅袅,梵音低回。

    前来听法的百姓与低阶修士密密麻麻跪了一地,人人低眉垂目,神色恭敬,不敢有半分喧哗。

    偌大的广场上,唯有高台之上的普善大师声线平和,宣讲着因果轮回、善恶报应之理,一派庄严肃穆之象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一片虔诚跪拜之中,一道身影却显得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人群之中,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年轻修士随意而坐,手中拎着一只半旧的酒壶,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,酒液入喉,他还毫无顾忌地吧唧一下嘴,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响。

    在这肃穆的法会上,这声音不大,却如同碎石投入静水,听得令人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正在宣讲的普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,原本平和的语气微微一顿,那双看似慈悲的眼底,却悄然掠过一丝阴霾。

    他已经忍了此人许久。

    从他开讲之初,这年轻人便旁若无人地饮酒,坐姿散漫,眼神轻佻,完全不将这场法会、不将他这位佛宗名僧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周围跪地的信徒也早已注意到这突兀的存在,一个个心中惊疑,却不敢抬头多看,只在心底暗自揣测这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狂徒,竟敢在普善大师面前如此放肆。

    终于,普善停下了讲法,双目微抬,目光如同寒潭深影,落在那年轻修士身上。

    他身旁一名侍立的僧人见状,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,对着那名修士呵斥道:“这位施主!此地乃佛法宣讲之地,众人皆虔心跪拜,听大师开示,你这般姿态,未免太过无礼,还不速速端正仪态!”

    这一声呵斥清亮,瞬间打破现场的宁静。

    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过来,落在那玄衣年轻人身上。

    一旁安静聆听佛法的净尘,较忙悄悄伸手,拉了拉他的衣角,低声示意他收敛一些,免得惹祸上身。

    可王浩却恍若未闻,依旧慢悠悠把玩着手中酒壶,一副无所谓的散漫模样,抬眼看向那名呵斥的僧人。

    “仪态?”他轻笑一声,声音传遍四周,“昔日佛陀在世,与人坐而论道,与众生席地谈经,何曾强求过别人必须跪拜?佛曰众生平等,如今反倒要一众百姓匍匐在地,俯首帖耳,才算心诚?我不过端坐未跪,便成了仪态有失,真是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啊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四周顿时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不少信徒心中微动,脸上露出迟疑之色,他们常年听佛宗宣讲,早已习惯跪拜之礼,此刻被王浩这般一点,竟隐隐觉得似乎确有几分道理。

    普善白眉紧锁,面色依旧慈和,语气却沉了几分:“施主此言,是何用意?莫非是专程前来,扰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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