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!”那王姓官员又灌了一口酒,胆子大了不少,“我那在京城兵马司当差的表侄,前日来信说,半个月前,北城的一位侯爷府上,整个府邸都被禁军围了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。听说……是跟前朝的什么‘丹书铁券’有关,牵扯到了宫里的贵人!”

    “前朝丹书铁券?”李姓官员倒吸一口凉气,“我的天,这潭水也太深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?所以说啊,咱们这些外放的官,虽然清苦,但好歹安稳。京城那地方,一个不小心,就粉身碎骨了!”

    苏铭的筷子,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“徒儿,听到了吧?”林屿的声音也严肃了些,“京城水深啊。看来有别的修士在京城活动,而且动静还不小。咱们以后去了,得把船开慢点,不,咱们得潜水过去!万万不可冒头!”

    苏铭点点头,将一块肘子肉送进嘴里,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。

    宴席过半,知府大人兴致很高,提议众人以“秋日登高”为题,即兴赋诗。

    魏子昂当仁不让,第一个站了出来。他手持酒杯,踱步当场,片刻之后,便吟出一首七言律诗。诗句华美,对仗工整,气势磅礴,引来满堂喝彩。

    许清随后也作了一首,他的诗风清远,意境悠长,虽不如魏子昂那般气魄宏大,却也自有一番风骨,同样赢得了不少赞誉。

    轮到后面名次的举人时,气氛便随意了许多。

    当一个官员的目光落到苏铭身上时,他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学生才疏学浅,不敢在诸位大人与同窗面前献丑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。

    那官员愣了一下,也没多说什么,便转向了下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场鹿鸣宴,苏铭就像个透明人,从头坐到尾,除了吃,就是喝,没说过几句话,也没被人记住。

    宴席结束,众人纷纷散去。

    许清喝得不少,被两个同乡搀扶着,他还在对苏铭愤愤不平:“苏兄,他们……他们太看不起人了!”

    “许兄,你喝多了。”苏铭扶住他,平静地说道,“无人问津,岂不正是最好的清静?”

    他看着夜色中灯火辉煌的府衙,眼中没有半分留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文安客栈,苏铭和许清商量起了接下来的行程。

    “我打算明日便启程,回一趟青石县。”许清说道,“中了举,总要先回家告诉父亲一声,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。安顿好家中事务,我再动身赴京,准备来年的春闱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正有此意。”苏铭点点头,“我们结伴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一辆和来时一样朴素的青布马车,缓缓驶出了云朔府城的东门。

    车轮滚滚,将府城的喧嚣与繁华,远远地抛在了身后。

    车厢里,许清靠着车壁,因为宿醉未醒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苏铭则闭着眼睛,看似假寐,心神却沉入了戒指中。

    “师父,回到县学,如何交代?”

    周文海可是对他寄予厚望,指望着他能一举夺魁,拿下解元之位的。

    现在,他只考了个七十三名。

    林屿的声音悠然响起,“在想回去如何应对周文海那老小子?”

    苏铭心神微动:“师父明鉴。弟子确在思忖,老师对解元之位期许甚高,此番结果,恐令他失望。”

    “失望?”林屿嗤笑一声,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调侃,“他若真因此失望,那这老师,眼界也不过如此。不过,为人师者,面子总是要的。此事,为师早有计较。”

    “请师父指点。”

    “简单。”林屿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回去之后,你什么都别解释,只需做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何事?”

    “主动请罪。”林屿吐出四个字,随即详细解释道,“一见周文海,不必等他发问,你便先行礼,言明自己有负老师厚望,考场发挥失常,未能竟全功,心中惶恐。”

    苏铭微微一怔:“这……是否太过被动?”

    “被动?这才是以退为进的高招!你主动认错,姿态放到最低,他满腔的疑问和些许不满,就被你这话堵回去大半。他一个长辈,师长,难道还能揪着一个已经惶恐,认错的学生穷追猛打?那也太失身份了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?”林屿轻笑,“然后你就将府城见闻,尤其是鹿鸣宴上观察到的官场生态、各方势力的微妙反应,以及……你隐约听到的关于京城不太平的风声,条理清晰地向他禀报。重点不在于你考了多少名,而在于你通过这次府城之行,看到了什么,想到了什么,成长了多少。”

    林屿顿了顿,语气变得深邃:“你要让他觉得,他的学生,已经不再是只知死读书的懵懂少年,而是一个开始懂得观察风色、思考进退、有了自己判断的准官员。一个解元的虚名,与一个懂得藏拙、知晓利害、目光长远的弟子,哪个更值得栽培?周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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