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周玉麟看着苏铭,眼中带着一丝奇异的光彩,“家父说,他许多年没见过……写得如此切中时弊,又如此大胆务实的文章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苏兄,恭喜。此番县学考核,你当为……案首。”

    案首!

    第一名!

    饶是苏铭心性沉稳,听到这两个字,脑子里也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“师父……”

    “淡定,淡定!常规操作,皆在为师算计之中!”林屿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,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,“看见没,这就是知识的力量!你那篇策论,对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草包来说,就是降维打击!”

    林屿既喜又忧:“案首!这样谈判更有把握了!唉!会不会有点太出头惹人眼了。”

    苏铭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,对着周玉麟拱了拱手:“多谢周兄告知。此乃侥幸,全赖刘教授与周学正抬爱。”

    他的平静和谦逊,让周玉麟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。

    “苏兄过谦了。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。苏兄之才,当得此誉。”周玉麟摆摆手,神色转而变得郑重起来,“今日请苏兄来,除了提前道贺,还有一事。家父……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苏铭的心猛地一紧,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:“不知学正大人召见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周玉麟微微一笑,笑容却显得有些意味深长:“苏兄不必紧张。家父只是读了你的文章,心生感慨,想与你聊一聊。”

    “聊一聊”?

    苏铭的指尖微微发凉。周文海要见他,绝不仅仅是谈论学问!

    是因为他考了案首?还是因为……周康已经察觉到了什么,或者,周文海听到了关于苏家村造纸作坊的风声?

    林屿的声音在他脑中急速响起:“徒儿!正戏来了!记住,少说多听,摸清周文海的意图之前,不要轻易暴露我们的底牌!尤其是作坊的细节和我们的打算,一个字都不能提!”

    内心:“要命了,刚搞定小的,老的就要亲自下场了?这节奏是不是有点快?!”

    苏铭深吸一口气,将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目光已然恢复了清澈与平静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不敢让学正大人久等。烦请周兄带路。”

    苏铭跟在周玉麟身后,步履沉稳地走在通往周文海书房的回廊上。青石板路冰凉,他的心却比这石板更冷静几分。

    “徒儿,听好了,时间不多,周文海可比他儿子难缠十倍。他见你,绝不只是夸你文章写得好。”林屿的声音在脑中急速响起,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
    “他必然已经听到了风声,关于苏家村,关于造纸。甚至可能周康已经在他面前吹过风、上过眼药。就算他一心只读圣贤书,没有听到风声,这次见面,也是我们破局的机会!”

    苏铭目不斜视,心中默应:“师父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
    “还记得我们分析的策略吗?现在,就用第一计——驱虎吞狼!这是上策,也是风险最高但收益最大的一招。”林屿语速飞快,“但绝不能直接提利益,那太俗,会让他看轻你。要包装,包装成他无法拒绝的东西!”

    “具体怎么做呢?”

    “献计,而非献利!”林屿斩钉截铁,“以‘案首’身份,以‘感激栽培、愿为乡梓献策’为名。把造纸术,说成是一项‘富乡惠民’的善政良策!”

    “善政?”苏铭心中微动。

    “没错!”林屿的声音带着一丝算计成功的兴奋,“建议由县学或官府牵头,挂他周文海的名字,在苏家村搞个‘官督民办’的工坊。利润嘛,一部分补贴县学,一部分用于地方公益,剩下的归村民。至于他周家“管理费”、“赞助费”,名目随便找,自然有他一份,而且是大头!关键是,核心技术必须牢牢捏在咱们自己人手里,他只管收钱和担名头!”

    “这样…真能成?”苏铭觉得此举颇为大胆。

    “哼,对他周文海而言,这是天上掉馅饼!赚了清名,得了实惠,还能实实在在出一项政绩,堵住周康那种只知捞钱的蠢货的嘴!一旦他挂了名,魏家、县尉、甚至周康再想伸手,就是打他周文海的脸!这叫借势!”林屿分析得透彻,“当然,这是最理想的情况。这老狐狸要是胃口太大或者清高过头,咱也有后手。”

    “后手?”

    “虚张声势!金蝉脱壳!”林屿冷笑,“若他迟疑或想全吞,你就适时流露出一点‘无奈’:已有外商听闻风声,愿出高价购买技术,或邀请苏家村整体迁往他处办厂。乡亲情深,故土难离,你实在难以抉择云云…给他加点压!”

    “若他仍不为所动,甚至想用强?”苏铭想到最坏的可能。

    “那就立刻启动第四计,暗度陈仓!”林屿语气转冷,“暗示技术绝非轻易可复现,离了苏家村的水土和人心,便是废纸一张。我们大不了暂时停工,秘密转移。他周文海什么都得不到,还要白白担上逼走人才、破坏良政的恶名!他是个聪明人,会算这笔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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