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成,咱们都快饿死了,他还在这儿玉汝于成!”

    老农越说越气,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。

    赵崇义听着,心中暗暗叹息。这样的村长,确实指望不上。

    他又看了看那些漂亮的房屋,问道:“老人家,我看你们村子外表挺繁华的,那些房子都修得很漂亮,怎么会这么穷呢?”

    老农冷哼一声:“那都是表面功夫!咱们这个村长,虽然干事不行,但门面装点得好。他来了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让各家各户把房子修一修,谁家不修,他就上门找你,软磨硬泡,非逼着你修不可。可咱们哪有钱修房子?他就让咱们赊账,等以后有了钱再还。那些修房子的匠人,也是他从县城请来的,工钱一样赊着。现在房子是修好了,可咱们欠了一屁股债,拿什么还?”

    赵崇义恍然大悟。原来这村子的“繁华”,是靠借债堆起来的。那些漂亮的房屋,不过是一层画皮,底下是更深的贫困。

    “这村长,怎么这么不靠谱?”他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老农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“听人说,这小子的爹是朝中的官。前阵子朝廷争斗闹得厉害,他爹怕牵连到儿子,就把他下到咱们这穷乡僻壤,躲灾来了。等风声过了,他就得回去。所以他在咱们这儿,也就是走个过场,混混日子,哪会真心为咱们办事?”

    赵崇义点了点头,心中明白了七八分。原来是官场斗争的牺牲品,被送到乡下避难来了。这样的人,确实不会把心思放在村里。

    老农又叹了口气,望着那片枯黄的庄稼,喃喃道:“大旱啊,大旱……再不下雨,真的活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赵崇义也望着那片庄稼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老农忽然转过头,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:“不过,快了。”

    赵崇义一愣:“什么快了?”

    老农压低声音道:“雨快来了。只要把那个人祭了天,老天爷就会下雨。”

    赵崇义心中一惊,脸色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的是徐文胜?”他盯着老农,声音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老农点点头:“就是他。那算命先生说了,他是紫薇圣人转世,把他祭了天,老天爷就会息怒,降下雨来。咱们村里都传遍了,只等择个吉日,就把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荒唐!”赵崇义打断他,脸上满是怒色,“你们这是愚昧迷信!草菅人命!什么紫薇圣人,什么祭天,都是骗人的把戏!你们怎么能信这个?”

    老农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,随即也瞪起眼睛,反驳道:“你懂什么?算命先生说了,这叫天人感应!咱们得罪了老天爷,就得用人命来偿!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!你一个外乡人,懂个屁!”

    赵崇义气得浑身发抖:“规矩?什么狗屁规矩?那是杀人!那是犯罪!你们就不怕官府追究吗?”

    老农冷笑一声:“官府?官府管天管地,还能管老天爷下不下雨?再说了,那徐文胜是个孤儿,无父无母,无亲无故,死了也没人追究。他吃了咱们村这么多年的百家饭,现在该他报恩了。这叫一报还一报,天经地义!”

    赵崇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农,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的狂热和残忍,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这就是人性吗?这就是所谓的“淳朴村民”吗?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“求雨”,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?就可以用“报恩”这样的借口来掩盖自己的罪恶?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尽量平静地说:“老人家,我告诉你,这世上没有什么天人感应,没有什么紫薇圣人,更没有什么祭天求雨。这些都是骗人的。你们真要下雨,就该想办法修渠引水,就该向官府求援,就该派人抗旱。杀了徐文胜,除了手上沾满鲜血,什么用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老农冷冷地看着他,眼中满是讥讽:“你一个外乡人,懂什么?咱们在这村子里活了几十年,什么没见过?那年大旱,就是祭了天,才下雨的。那年瘟疫,也是祭了天,才好的。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,灵验得很。你不信,是你的事。咱们信。”

    赵崇义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面对这种根深蒂固的愚昧,面对这种用“传统”和“祖训”包装起来的残忍,任何道理都是苍白的。他们不会听,不会信,只会用更狂热的眼神看着你,把你当成异端,当成敌人。

    他不再说话,转身离开了那片农田。

    身后,老农还在嘟囔着什么,隐约能听到“外乡人”、“不懂规矩”、“祭天”之类的词。赵崇义没有回头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沿着来路往回走,穿过那些外表漂亮的房屋,穿过那些面黄肌瘦的村民,穿过那些枯黄的庄稼,一步一步地走回徐文胜那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。

    推开门,屋里依旧昏暗,依旧空荡。炉灶里的火早就灭了,只剩下一点余温。一切都和离开茅草屋时一样,可赵崇义的心情,却完全不同了。

    他坐在床边,望着窗外那片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异界奇侠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南方胡扎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南方胡扎并收藏异界奇侠录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