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冰冷的石板上,面色灰败,嘴唇发紫,胸口微微起伏,但起伏得极其微弱,仿佛随时都会停止。

    周围偶尔有行人经过,却都像没看见一样,步履匆匆。有几个人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,随即摇摇头走开了。更有甚者,一个穿着体面、像是书院里管事的模样的中年男子走出来,瞥了那人一眼,竟狠狠地啐了一口,骂道:“穷鬼,没钱来什么书院?死在这儿晦气!”
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回了书院,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赵崇义眉头紧皱。他虽不是济世救人的圣人,但眼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倒在路边无人过问,还被人如此辱骂,实在难以袖手旁观。更何况,那人看样子是真的病了,若不及时救治,怕是撑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他四下看了看,确认秦远文一行人短时间内不会出来,便悄悄从藏身处出来,快步走到那人身边。

    “兄弟?兄弟?”他蹲下身子,轻轻推了推那人的肩膀。

    那人毫无反应,只是嘴角不断渗出白色的泡沫,顺着脸颊流到地上,已经积了一小滩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眼珠上翻,露出大片眼白,看起来极为骇人。赵崇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滚烫得吓人,又摸了摸他的脉搏,细弱而紊乱,显然是病得不轻。

    他不再犹豫,一把将那人背了起来。那人虽然瘦弱,但好歹是个成年男子,分量不轻。

    刚才他上来时,曾路过一家医馆,位置就在离书院不远的一条步道上。他背着那人,沿着悬空的木质步道快步而行,脚下是万丈深渊,耳边是呼呼风声,每一步都惊险万分,但他顾不得这些了。

    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他终于看到了那家医馆。那是一座两层的小楼,同样建在绝壁之上,门口挂着一块写着“回春堂”的匾额。赵崇义背着人快步走进去,只见里面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正悠闲地品着茶。

    “大夫!”赵崇义急道,“快看看这个人!”

    老者抬眼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背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,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,这才起身走了过来。他示意赵崇义将人放在旁边的竹榻上,然后伸手搭在那人的脉搏上,闭目诊脉。

    片刻后,老者睁开眼睛,摇摇头道:“病得不轻啊。这是疫病,感染了有些时日了。若再晚来个把时辰,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
    赵崇义连忙道:“还请大夫尽力救治,医药费我来出。”

    老者点点头,转身从药柜里抓了几味药,交给一旁的药童去煎。又取出银针,在那人身上几处穴位扎了下去。约莫过了一刻钟,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**,脸上的灰败之色渐渐褪去了一些。

    赵崇义松了口气,这才有空打量起这家医馆来。医馆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,药柜上摆满了各式药材,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特有的清香。窗外的云雾飘进来,给这小小的医馆增添了几分仙气。

    药童端着一碗煎好的药过来,老者接过,示意赵崇义将那人扶起来。赵崇义小心地扶起那人的头,老者将药碗凑到他嘴边,一点一点地喂了进去。一碗药喂完,那人又躺了回去,呼吸渐渐平稳了些。

    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那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神茫然了片刻,随即落在赵崇义脸上,嘴唇动了动,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赵崇义温声道:“兄弟别怕,你病了,倒在书院门口,我把你背到医馆来了。大夫已经给你看过,吃了药,应该无大碍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愣愣地看着他,眼中渐渐涌出泪水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被赵崇义按住了:“别动,你身子还虚。”

    那人却执意要起来,最终还是撑着坐起身,朝着赵崇义深深一揖:“多谢……多谢恩公救命之恩!曾铁光……没齿难忘!”

    赵崇义连忙扶住他:“小弟不必多礼。我也是恰好路过,举手之劳而已。你身子还没好利索,快躺下。”

    那人摇摇头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:“恩公有所不知……我躺在那书院门口,整整两天了。来来往往那么多人,没有一个肯看我一眼,更别说救我……有人骂我穷鬼,有人啐我,有人从我身上跨过去……我本以为,我就要死在那里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着,声音哽咽,再也说不下去。

    赵崇义心中一阵酸楚。他想起方才那个骂“穷鬼”的书院管事,想起那些冷漠地走过的路人,心中对这座书院的印象,又黯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小弟,”他轻声问道,“你怎么会病倒在书院门口?你是……在这里求学?”

    那人点点头,又摇摇头,苦笑道:“求学……算是吧。我叫曾铁光,是乐清县人。家里穷,祖辈都是佃农,好不容易供我读了几年书。我自小就听闻云溟书院的大名,说这里是杂家学派的圣地,父母也期待极高,因此便来这里求学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:“我没钱,他们让我住在……住在茅房里。”

    赵崇义眉头一皱:“茅房?”

    曾铁光点点头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:“就是……就是书院后面那间茅房。他们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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