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怀晏眼神能杀人,但这个时候明显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。他咬牙道:“从这里过去要多久?”周阳马上道:“两个多小时。”楼怀晏气得都要炸了:“你想死吗?”“我问的直升机!”周阳道:“外面暴雪,又是夜间,直升机出行很危险!”“只能开车过去!”楼怀晏扯下领带扔在地上,语气暴戾,“我来驾驶,马上准备出发!”“通知那边的分部派人派车先过去找!”周阳只得跟上:“是,马上通知!”暴雪封路的凌晨,一辆大型直升机从长风集团顶层强行起飞。二十多分钟后,直升机在靠近五龙山墓区的一处酒店急速降落。螺旋桨搅起巨大的气流,地上的雪狂舞。机舱下来的男人风衣在风中烈烈作响。鹿皮手套被粗暴的摘下扔到地上,急速的走向早就备好的越野车。经理跟在后面:“工作人员已经过去了,救护车也过去了,只是那边在修路,又在交通管制……”话没说完,男人已经启动了车子。飞速驶离。黑色悍马在雪夜里疯了一样冲向目的地。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,几分钟就冲了过去。交通管制的地方,被派过去的工作人员还在和执法人员争执。大雪封了山,禁止所有车辆上山。黑色的悍马停了一下,然后直接冲破障碍物冲了过去。不按常理的操作惊呆了所有人。可那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很快连车尾灯也消失不见。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,又有两辆车也跟着冲了进去。现在顿时乱成一团。路面已经开始结冰,飞速行车很危险。可车上的人好像什么也顾不得了。好在这一条路是单行道,上山勉强还算顺畅。十几分钟后,终于,那辆白色的小车出现在了视野里。到处都是冰雪一片,不仔细看,还真未必能发现。难怪会被巡逻队忽视。楼怀晏心狠狠的跳了一下。直接把车往路边一停,甩门下车就奔了过去。透过微弱的光,能看到里面果然有一个人。趴在方向盘上,一动也不动。楼怀晏心下一窒,恐慌的感觉扯着他的心,狠狠的往外拽。这冰天雪地的世界,外面零下二十几度,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。他狠狠的拍门:“林知时!”车门从里面锁上了,拉不开。车内的人对这动静一点反应也没有。仍旧一动也不动。楼怀晏瞳仁一缩,转身从悍马里拿出消工具,对着小车的玻璃就是狠狠的几下。玻璃应声而碎。溅射出来的碎玻璃渣子刺进他的手背,他也毫无知觉。从破开的玻璃处伸进手,把门拉开。趴在方向盘上的人仍旧没有一点动静。缩成小小的一团,好像已经没有了生气。楼怀晏心狠狠的缩了缩,手停在半空中,竟然不敢去碰她。好几秒,他才听到自己颤声叫出她的名字:“知知……”可她没有回应。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。第一次,楼怀晏感受到了什么叫惊惧交加的滋味。刻意冷了许多天的心思突然被击碎了,每一片都写满了后悔。他颤抖着,伸手抱住了她。入手的温度冷得让人心惊。一点活人的气息也没有。他一动,她的脑袋就歪过来,搭在他臂弯里。微弱的天光中,也能看见她唇色如霜染。楼怀晏心不受控的往下坠,惊惧交加中,伸手在她鼻间探了探。微不可查的微弱温热气息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。他抱起她,疯了一样冲向刚跟上来的救护车。一路他都紧紧抓着她的手,片刻也没有松开过。林知时双目紧闭,一点也不知道外界的事。她只模糊的知道她走在冰天雪地的世界,一步一步追着爸爸的脚印。她舍不得停下来,更舍不得离开。她就像小时候那样,尾随了一路。后来冻得实在受不了了,就倒在地上,目随爸爸的背影远去。她累极了,也孤独极了。天大地大,京市这么繁华,可是万家灯火,她却没有一个去处。她觉得没意思透了。就那样躺在地,任风雪带去她的点点温度。后来不知过了多久,她以为她要死在那个地方,却听到了模糊的声音。那声音叫着“知知”。朦胧的像是从天边传来,熟悉又陌生。她想了好久,才想起这个声音,好像是楼怀晏的声音。可是,他不是很讨厌她吗,叫她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做什么?她太累了,不想回应他。从事发地到最近的医院,半个小时的时间,楼怀晏却觉得像过了一辈子那样久。直到林知时被推进抢救室,直到那红色的灯亮起,他才感觉有一点真实感。夜深人静,医院空荡荡的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