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就别想踏进月辉大门半步。”李天策也笑,眼角微微弯起:“嗯。媳妇儿最大。”林婉没应声。只将那只羊脂玉镯缓缓褪下,搁在青瓷盏旁。玉质莹润,映着窗外天光,通体流转着温润内敛的毫芒。李天策盯着那抹玉光,忽然道:“这镯子……是你母亲留给你的?”林婉指尖一顿。半晌,她轻轻点头:“嗯。”“她走的时候,”李天策声音更低,“有没有告诉你,这镯子里,藏着什么东西?”林婉抬眸。这一次,她眼底不再是冰雪,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。“有。”她静静道,“她说——若有一日,江州城头血雨倾盆,便将此镯浸入东海之水,持咒三遍。”李天策沉默良久。忽然伸手,将桌上那枚玉镯拾起,紧紧攥在掌心。玉质冰凉,却在他掌中渐渐升温,仿佛回应着某种沉睡已久的召唤。“好。”他起身,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吻,气息拂过她鬓边一缕青丝,“那今晚子时,我就在保险库里,等你来送镯。”林婉没说话。只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,指尖缓缓抬起,轻轻抚过自己额角那片尚存余温的皮肤。窗外,阳光正好。可她知道——今夜,月黑风高。而江州城头,血雨,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