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。枪口垂在大腿一侧,但只要稍微抬起一寸,就能把他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打爆。尿骚味顺着刘公生的裤管弥漫开来,混杂着地上的尘土味,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鼻。此时,一名保镖转身走到宾利车旁,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后座的车窗。“滋。”车窗缓缓降下。车内昏暗的光线透出来,照亮了后座上那个女人的半张侧脸。依旧是那种白得令人心惊的肤色,在那头如墨般的黑发衬托下,显得甚至有些冰冷。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,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。那个保镖立刻低下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小姐,我们来迟了一步。”“刚才抓这人问过了,李天策已经被接走了。”女人没有回头,那双狭长的凤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有嗓音带着一丝常年抽烟留下的沙哑与清冷:“去哪了?”保镖把头埋得更低:“听说是林婉……林总亲自开车来接的。”“具体去了哪,他们也不知道。”“林婉……”女人红唇轻启,缓缓吐出这个名字。随着烟雾从她口中溢出,她和苍白皮肤形成鲜明反差的朱红嘴角,竟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。那不是笑。那更像是猎人发现了更有趣的猎物时的兴奋。“有点意思。”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,眼神穿过黑暗,看向劳斯莱斯消失的方向:“林婉也出现了。”“看来,今晚有好戏要看了。”说完,她重新靠回椅背,声音恢复漠然:“开车。”车窗缓缓升起。在刘公生惊恐的目光中,宾利车消失在夜幕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