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由白转炽,最后竟腾起一簇纯粹的金色焰心!“嗡——”一声低沉剑鸣毫无征兆地自刀鞘内震出,不是金属嗡响,而是某种庞大生命体苏醒时胸腔共振般的闷雷!整座地下密室的青砖墙面随之微微震颤,簌簌落下细尘。李天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丹田处蛰伏已久的赤金龙影骤然昂首,龙瞳迸射金芒,与那金色焰心遥遥呼应!就在此时——“咔。”头顶暗门无声闭合。整座密室陷入绝对黑暗。唯有那簇金焰,愈发明亮,灼灼燃烧,映得李天策半张脸明暗交错,瞳孔深处,两条微缩金龙虚影正缓缓游动,鳞爪清晰,须发毕现。他没动。因为听见了脚步声。不是从楼梯上来,而是……从墙壁里。“笃、笃、笃。”三声,缓慢,规律,像节拍器,又像叩棺。声音来自东墙。紧接着,是西墙。“笃、笃、笃。”南墙。“笃、笃、笃。”北墙。四面墙同时响起叩击声,节奏严丝合缝,如同四名看不见的鼓手围坐在他身侧,以砖为鼓,以指为槌。每一次叩击,都精准踩在他心跳间隙——不是同步,而是预判他下一拍心跳将至的刹那,提前半息敲下!李天策额角渗出一滴冷汗,顺着眼尾滑落。这不是武道,是阵法。而且是活阵。以人骨为钉,以血脉为引,以叩击为律令的“四象镇魂阵”。传说此阵一旦发动,被困者心神将随鼓点渐次剥离,三十六叩之后,魂魄离体,肉身成傀。可此阵早该失传于宋末。更诡异的是——他忽然发现,自己左手小指,正不受控制地跟着那叩击节奏,一下,一下,轻轻弹动。就像被看不见的丝线牵扯着。李天策猛地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炸开,神智一凛,左手五指瞬间攥紧成拳。弹动停止。可就在他松一口气的刹那——“嗒。”一滴水,落在他后颈。冰凉,黏稠,带着铁锈与檀香混合的腥甜。他脖颈僵硬,没敢回头。因为知道那是什么。——血。不是他的。是墙上某个人,正隔着青砖,将血滴下来。滴在他的命门之上。李天策闭了闭眼,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沙哑却毫无惧意:“老婆,你这‘三分钟’,玩得可真够狠啊。”话音未落,他右膝微屈,左掌平摊于胸前,掌心朝上,五指张开如托月。丹田处,赤金龙影仰天长啸,龙吟未出口,却化作一道无声震荡,轰然撞向四面青砖!“砰!”不是炸裂,而是塌陷。东墙砖缝崩开蛛网裂痕,西墙砖面浮现蛛网状血丝,南墙铜灯青焰尽数熄灭,唯余北墙那盏金焰暴涨三尺,焰心之中,赫然浮现出一道纤细身影——林婉。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裙,赤足立于火中,长发如墨泼洒,手中握着的,正是那柄唐横刀。刀未出鞘。可刀鞘前端,正缓缓渗出一线金红色的光,如熔岩流淌,所过之处,空气扭曲,砖石无声汽化。她看着他,眸光清冽如初雪覆刃,唇角却弯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:“李天策,你记不记得,我们领证那天,民政局门口那棵老槐树上,挂着一条红绸?”李天策一怔。当然记得。那红绸不知挂了多少年,褪成灰粉色,风吹就碎,他当时还笑说像块抹布。“那不是红绸。”林婉的声音透过金焰传来,平静得可怕,“是‘缚龙索’的残片。”她顿了顿,刀鞘前端的熔金之光,已蔓延至李天策脚边三寸。“我林家守江州龙脉七百年,代代以身为契,镇压地脉暴龙。而你——”金焰骤然收束,凝成一道细如发丝的赤金光针,悬于李天策眉心之前,微微震颤。“——是近三百年来,第一个让龙脉主动择主、且反向吞噬镇龙桩的人。”林婉抬起眼,眸底映着跳动的金焰,也映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:“所以,我不止要你负荆。”“我要你,亲手斩断自己体内的龙。”李天策静静看着那枚悬于眉心的赤金光针,忽然抬手,用拇指指腹,轻轻擦过自己左腕内侧——那里本该有一道旧疤,此刻却光洁如初。“老婆,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冰窟,“你是不是忘了件事?”林婉眸光微凝。李天策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,右手缓缓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,直直指向自己胸口:“我体内这条龙……”“它不听你林家号令。”“它只认我李天策,是它唯一的主人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指尖猛然向内一戳!没有血。没有痛。只有一声震彻密室的龙吟,自他胸腔深处炸响!赤金光芒从他指尖喷薄而出,逆冲而上,瞬间撕裂金焰,撞向林婉眉心!林婉瞳孔骤缩,手中横刀终于出鞘半寸——“铮!!!”一道无法形容其色泽的刀光,悍然劈开赤金龙气!可就在刀光与龙气相撞的刹那,整座密室剧烈摇晃,七盏铜灯尽数爆裂!青砖墙面如蛋壳般寸寸剥落,露出后面灰黑色的岩层——那根本不是人工开凿的密室,而是天然形成的地脉节点洞窟!洞窟穹顶,赫然浮现出一幅由荧光苔藓自然生长而成的巨大图腾:一条盘踞的黑龙,双目位置,正对应着玫瑰庄园主卧床头与这地下洞窟的两点坐标。而黑龙脊椎所指方向,笔直贯穿江州城中心——正是江州商会总部,天启阁所在地。李天策踉跄一步,咳出一口金红色的血沫,却笑得愈发张扬:“原来……你林家镇的从来不是龙。”“你们镇的,是龙脉里那根‘反骨’。”他抹去嘴角血迹,抬头望向林婉,眼神锐利如刀:“而我,就是那根反骨自己长出来的骨头。”林婉握刀的手,第一次,极其轻微地,颤了一下。就在这时——“嗡……”她腕间那只素白瓷表,表盘玻璃毫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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