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外势力?”李天策闻言,微微挑了挑眉,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震惊。他端起刚才放下的紫砂杯,将剩下的一口残茶饮尽,这才抬眼看向张老:“说说吧,苏红玉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“别拿话来套我,从我走进这间办公室,看到你老神在在地掐着秒表泡那壶大红袍开始,我就知道她肯定没事。”“否则,你这会儿应该在焦头烂额地调兵遣将,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论茶道。”张老听罢,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,指着李天策笑骂道:“你这小......吴老鬼浑身一僵,额角的冷汗“唰”地涌了出来。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——只是刚才那一幕太震撼、太窒息,沈千秋和周震北跪地求饶的姿态太过真实,以至于连他自己都下意识松了口气,仿佛大劫已过。可此刻被李天策一句点破,那层侥幸瞬间剥落,露出底下森然发寒的真相。“先生……您是说……他们根本没打算交权?”吴老鬼声音干涩,喉结上下滚动,“而是……借机脱身,调兵围剿?”“不是‘借机’。”李天策缓缓抬手,指尖在昏黄灯光下划出一道极淡的弧线,“是‘演’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隧道口外那条青石板路,仿佛能穿透山体、越过云雾,直抵盘山公路尽头——那里,沈千秋的车队尚未驶出海州界,但赵家庄园的加密通讯频道,早已在三分钟前被强制接入。“沈千秋啐的那口血,不是吓出来的,是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用的。”李天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他在车里就已下令,赵阔的‘铁脊卫’正从临港军港地下靶场紧急集结;李家那位养了三十年毒蛇的老家主,刚把三支‘噬心蛊’喂进活人喉咙,准备今晚子时,随第一批夜航货轮运抵云栖镇西面的废弃渔港。”吴老鬼双腿一软,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形,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灰。他当然知道“铁脊卫”是什么——那是赵阔以退役特战队员为基底、混入百名生化强化实验体组成的私军,全员配备微光夜视+电磁脉冲枪,曾在江南省反恐演习中单日击溃两个整编武警中队。而李家的“噬心蛊”,更是黑市上连齐二爷都要亲自签批密令才能调用的禁物——中蛊者七日内无痛无症,第七夜子时,心脏骤停如刀剜,尸检连针尖大小的创口都找不到。“那……那我们……”吴老鬼嘴唇发颤,话未说完,已被李天策抬手打断。“你慌什么?”李天策转身,缓步走回防空洞中央。脚下钢板发出沉闷回响,每一步,都像踏在吴老鬼狂跳的心脏上。“你建这云栖秘库,挖了七年地道,布了三百二十个明岗暗哨,连通风管道都装了三重生物滤网。你怕的从来不是人多,是人心不齐,是后院起火。”他停在一座恒温冷库前,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叩了叩厚重的合金门。“咚、咚、咚。”三声轻响,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激起悠长回音。吴老鬼怔住了。李天策却忽然笑了——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、带着金属质地的轻笑。“你信不信,沈千秋以为他调动的是赵阔的兵,李家动的是自己的蛊?”“可他不知道,赵阔的军用频段,三年前就被我截过三次;李家豢养蛊虫的‘幽篁谷’,上个月刚被我亲手烧过一遍。”“那三支‘噬心蛊’确实上了船,但船上运的,是掺了‘镇魂散’的鱼粉饵料——七日内不发作,第七夜子时,蛊虫会先反噬宿主,再自爆成灰。”吴老鬼猛地抬头,瞳孔剧烈收缩:“您……您早知道?!”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李天策终于侧过脸,面具后的视线如刀锋掠过吴老鬼,“我只需要他们觉得,自己在按计划行事。”他微微抬手,指向防空洞深处——那里,十几台静音服务器正无声运转,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:赵阔军用频道的实时监听波形图、李家幽篁谷红外热源图、甚至沈千秋车载GPS最后定位点旁,赫然标注着一行小字:“信号伪造完成,误差±0.3秒”。吴老鬼倒吸一口凉气,后颈汗毛根根倒竖。原来从沈千秋在山门前跪下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踏入一张无声铺开的网。那网不是由钢丝编织,而是由时间、频率、生物节律与人心贪欲共同织就。他磕头时流的汗,是真;他眼里的恨,也是真;可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每一步,都在李天策预设的轨道上滑行。“先生……您到底……”吴老鬼声音嘶哑,几乎发不出完整音节。“我不是神。”李天策淡淡道,“我只是比他们多看了十年棋谱,多记了三万七千条人命的弱点。”他缓步走向防空洞最深处——那里,没有冷库,没有叉车,只有一堵纯黑色的合金墙,表面光滑如镜,映不出任何影像。吴老鬼心头一跳,立刻快步上前,从贴身内袋取出一枚龙纹玉牌,双手捧着递上:“先生,这就是‘锁龙闸’的密钥。整个云栖秘库真正的核心,不在药材,不在武备,而在这里。”李天策没接。他只是静静凝视着那面黑墙,片刻后,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轻轻按了上去。“嗡——”低频震颤毫无征兆地响起。整座防空洞的灯光陡然一暗,随即,所有服务器屏幕同时泛起刺目的赤金色涟漪,如同熔岩在冰面下奔涌。黑墙上,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骤然亮起,交织成一条盘旋升腾的巨龙虚影,龙首朝天,龙爪撕裂虚空,龙目开合之间,竟有真实呼吸般的明灭节奏!吴老鬼当场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钢板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龙……龙息共鸣!您……您真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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