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走近，将一份加密平板递到她手中。屏幕上，是一组实时卫星图。画面中央，滨海港保税仓区域，正被一个鲜红色的圆圈缓缓笼罩。圆圈边缘，标注着两行小字：【电磁脉冲干扰峰值：98.7%】【墨鳞核心重置完成：100%】林婉盯着那行“四海商会·首席执事”，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。“他去了。”她说。苏红玉颔首：“不止去了。”她调出另一组数据，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铁：“就在刚才，江州人民医院太平间B-7库，那辆殡葬车……消失了。”“GPS信号中断，行车记录仪格式化，连路边三台监控的存储卡，都在同一秒发生物理性熔毁。”“但——”她指尖划过屏幕，放大一处模糊影像：夜色中，一辆漆黑厢车驶离医院侧门。车顶，赫然绑着一只纯白纸扎鹤。鹤喙衔着一支猩红纸花。“那是吴老鬼的‘丧礼信标’。”苏红玉抬眸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，“他把‘盐道’的第一份投名状，亲手，送到我们门口了。”林婉没说话。她只是将平板翻转，屏幕朝向窗外。玻璃倒影里，映出她清冷眉眼，与远处海天相接处，一道劈开云层的、刺目的金色光柱。光柱尽头，隐约可见一艘银灰色巨轮破浪而来，船首甲板上，一面绣着四爪金龙的黑色旗帜，正猎猎招展。——那是月辉集团最新下水的“沧溟号”科考母舰。本该三个月后才交付。此刻，它提前抵达。舰桥指挥室内，一名穿着笔挺海军制服的少校，正将一份加密文件，郑重递向镜头。文件封页，赫然印着烫金大字：《四海商会章程（终版）》《江南武道资源统配协议（草案）》《跨境灵药流通白名单（首批）》林婉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一记重锤，砸在整座城市的寂静里：“告诉所有人——”“四海商会，不是来谈判的。”“是来……重新写规则的。”她转身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越回响。“准备吧。”“该让江州那些老狐狸们，亲眼看看——”“什么叫，龙入沧溟。”话音落。窗外，海风骤烈。那面黑底金龙旗，迎风狂舞，猎猎作响，仿佛一声沉睡千年的龙吟，正撕裂云层，滚滚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