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陈金非(2/3)

行流水、广告合同原件，以及关联方资金往来凭证。所有纸质材料均已封存编号，电子数据正在同步备份。李记者可拍摄封面页、编号标签及整体环境，细节内容未经许可不得特写。”李木举起相机，镜头对准桌面。取景框里，一本摊开的《2021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》右上角，盖着一枚鲜红公章——“大庆广告有限公司”。印章边缘墨色略深，似有二次加盖痕迹；下方一行打印小字：“经办人：林薇”。林薇。李木瞳孔骤缩。——李薇？！那个上午打电话告诉隋宽“雷荣获金奖”的李薇？那个总在编辑部茶水间嚼着口香糖、抱怨主任抠门连打印机硒鼓都舍不得换的实习记者？那个曾把李木的采访稿改成八百字软文塞进地产版的李薇？她怎么会出现在大庆集团的纳税申报表上？还是经办人？快门声“咔嚓”轻响。李木强迫自己移开镜头，假装调整参数，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他余光瞥见隋宽正盯着自己，嘴唇无声翕动：“李薇？”李木极轻微地、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隋宽脸色霎时惨白，随即涌上一层铁青。他猛地转身，抓起桌上一个空矿泉水瓶狠狠掼向墙壁——“砰！”塑料瓶弹跳两下，滚到墙角。所有人动作一滞，齐刷刷望来。张琨目光如电射向隋宽，声音沉下去：“孙记者？”隋宽胸膛剧烈起伏，喉结上下滑动，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：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张琨盯他三秒，忽而转头对李木道：“李记者，你同事状态不佳。建议他先去休息室平复情绪。本次拍摄，以你为主。”这是驱逐，也是保护。李木立刻明白，他一把拽住隋宽胳膊，力气大得惊人：“走，胖子，去喝水。”隋宽被他半拖半拽拉出财务室。走廊尽头是间不足五平米的休息室，墙上挂着褪色的“安全生产”标语，角落放着一张行军床和一个掉漆的铁皮柜。门关上的刹那，隋宽背靠冰凉墙壁滑坐下去，双手死死抱住头，肩膀剧烈耸动，却没发出一点声音。李木蹲在他面前，掏出手机，快速输入一串号码——是别哥的私人号。电话接通，李木压着嗓子：“别哥，李薇是谁？”听筒里沉默两秒，传来别哥低沉得近乎沙哑的声音：“……李薇，大庆集团前任首席财务官。三个月前，因涉嫌职务侵占与做假账被立案调查。目前取保候审，配合调查。”李木脑中轰然炸开。“那她怎么还在《南都报》？”“她没在。”别哥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笃定，“李薇，从来就不是《南都报》的人。她是中组部借调来的纪检干部，化名‘李薇’，潜伏在你们部门三个月，任务只有一个——收集周龙违纪违法证据。你那天去美国，根本不是出差。”李木如遭雷击，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美国？！他赴美采访“全球青年传媒峰会”，是周龙亲自签发的公函，机票、酒店、行程单全由报社行政部一手操办……难道，那场峰会，是饵？而他自己，是鱼钩上最鲜亮的饵料？“周龙……他知不知道？”“他知道。”别哥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所以，他把你支开。等你回来，李薇已经拿到关键证据，而大庆集团的账本，就是最后也是最重的那块拼图。现在，她把证据交给了张琨。周龙……完了。”李木扶着门框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所有碎片轰然归位：周龙的欲言又止，别哥的讳莫如深，李薇的若即若离，甚至自己返程航班上那通诡异的、来自“燕京机场问询处”的确认电话……原来每一步，都是被精心丈量过的绞索。“别哥……”李木嗓音干涩，“那我呢？”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，像羽毛落地。“你？”别哥的声音忽然有了温度，低缓，却无比清晰，“你才是他们真正想护住的人。因为李薇交给张琨的最后一份证据，是你——李木，三年前在厦门采访‘鹭岛化工污染事件’时，偷偷录下的那段音频。周龙指使下属销毁原始录音，伪造整改报告。那段音频，李薇从你旧笔记本电脑的回收站里，恢复出来了。”李木眼前一黑。鹭岛化工……那个被周龙拍着胸脯保证“已彻底解决”的案子。他当年在排污口采集的水样被“意外”打翻，暗访拍下的偷排视频被说成“角度失真”，唯有手机里那段三十秒的录音——工人对着镜头骂骂咧咧：“周主任收了二十万，让我们把管子接回地下河……”他以为早已删除。原来它一直躺在硬盘深处，像一枚蛰伏的子弹。“所以……”李木声音嘶哑，“这次联合调查，不是冲着大庆集团？”“是冲着周龙。”别哥一字一顿，“大庆集团是靶心，秦力延是诱饵，李薇是猎手，而你，李木——你是唯一的证人。那段音频，加上你所有被删改的原始采访笔记，还有你邮箱里周龙亲笔写的‘处理意见’邮件……足够把他钉死。”休息室门被轻轻叩响三下。张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平稳如初：“李记者，孙记者好些了么？第二站，会议室。秦力延先生，要接受初步问询。”李木深吸一口气，抹了把脸，拉开门。张琨站在门外，目光扫过他微红的眼眶与紧绷的下颌线，没多问，只侧身让开：“走吧。”走廊光线昏暗，尽头那扇门虚掩着，门缝里漏出一线冷白灯光，像一道即将劈开混沌的闪电。李木迈步向前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空旷而清晰的回响。他忽然想起大学时小姨说过的话，那晚她举着刘小庆的旧海报，眼神亮得惊人：“傻小子，你以为她为什么敢说‘我是中国最好的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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