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林修看完,把材料放下。“周远,”他说,“这个案子,你打算怎么办?”周远想了想。“先找证据。”他说,“那个工地,肯定有人看见了。”林修点了点头。“对。”周远站起来。“林叔,我去了。”林修看着他。“去吧。”周远走了。林修坐在棚子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那天晚上,周远很晚才回来。他的脸色有些疲惫,但眼睛里有光。林修看见他,招了招手。“过来坐。”周远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“林叔,”他说,“找到了。”林修看着他。“找到什么?”周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,放在桌上。“证人。”他说,“三个。”林修拿起那份材料,一页一页翻过去。是三个工人的证言。他们说,那天亲眼看见张建国从脚手架上掉下来。那个脚手架,本来就是断的。林修看完,放下材料。“周远,”他说,“他们愿意作证吗?”周远点了点头。“愿意。”他说,“但他们也怕。”林修知道他们怕什么。那个老板,不是好惹的。“周远,”他说,“你跟他们说了什么?”周远看着他。“说了,”他说,“有咱们在。”林修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这个年轻人,看着他眼睛里的光。“好。”他说。那天晚上,月亮很圆,很亮。石榴树下,那块刻着“根深”的木牌,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