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博起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战机?耶律燕的突然反水和精准狙击,带来的短暂混乱,对于他这样的高手和这支百战精锐而言,已经足够!“也先!纳命来!”杨博起长啸一声,身剑合一,径直杀向也先所在!所过之处,试图阻拦的瓦剌勇士倒下。马灵姗、公孙班等人拼死护住其两翼。也先又惊又怒,眼看杨博起势不可挡,已杀到近前,他狂吼一声,压下心中对耶律燕的恨意,挥舞着那柄沉重的镔铁弯刀,迎向杨博起!他知道,此刻唯有斩杀杨博起,才能扭转败局。“铛!铛!铛!……”刀剑相交,爆发出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,火星四溅。也先不愧为草原枭雄,一身武功走的是刚猛霸道路子,力量惊人,刀法大开大合。杨博起剑法精奇,内力深厚,更兼身法灵动,两人以快打快,瞬间便交手数十回合,竟是棋逢对手,难分高下。周围的金帐狼卫想要上前助战,却被马灵姗、公孙班以及拼死冲上来的周军精锐死死挡住,战作一团。激斗中,也先久攻不下,心中焦躁,加之耶律燕背叛带来的指挥混乱和士气打击,让他刀法出现了一丝滞涩。杨博起何等眼力,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,长剑虚晃,诱得也先挥刀格挡,左手食指中指并拢,三阳真气凝聚于指尖,点向也先右肩肩井穴!也先察觉不妙,想要闪避已是不及,只来得及微微侧身。“噗!”指风如剑,凌厉灼热的指劲已透甲而入!也先只觉得右肩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一下,整条右臂酸麻剧痛,几乎握不住刀柄,镔铁弯刀“当啷”一声,脱手飞出!“太师!”周围亲卫亡魂大冒,拼死上前救护。也先脸色惨白,又惊又怒,左手捂住右肩伤口,只觉一股灼热霸道的气劲在肩窝乱窜,整条右臂已是动弹不得。他知道大势已去,杨博起武功之高,远超预计,此刻自己重伤,耶律燕反叛,军心已乱……就在此时,东西两翼喊杀声震天动地!慕容山与阿鲁台的联军,在制造了足够的混乱后,终于与宣府守军一部汇合,从两个方向朝着也先中军夹击而来!更远处,尘土飞扬,“杨”字大旗和另一面“秦”字大旗猎猎作响——秦破虏和莫三郎率领的三万边军,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了战场外围,开始清扫溃兵,并朝着核心战场压迫过来!“太师!快走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亲卫统领浑身浴血,嘶声吼道。也先目眦欲裂,看着混乱的战场,溃散的士兵,越来越近的周军旗帜,还有不远处冷冷注视着自己的杨博起,以及侧翼山丘上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背叛者身影……他知道,这场仗,他输了,而且是一败涂地。“杨博起!今日之仇,本太师来日必报!耶律燕,你这叛徒,黄金家族绝不会放过你!”也先发出一声咆哮,再无犹豫,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,掉转马头,朝着北方尚未合围的缺口,狼狈逃去。什么大军,什么雄心壮志,此刻都顾不上了,保命要紧!主帅逃遁,本就士气低落的瓦剌大军,彻底崩溃了。士兵们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周军三面合围,乘胜追杀,直杀得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缴获的粮草、军械、马匹不计其数。绝虎岭之战,以大周奇迹般的三方合击而告终。瓦剌太师也先的主力遭受重创,狼狈北逃,短期内再无南侵之力。宣府之围,彻底解除。大战过后,残阳如血,映照着尸骸狼藉的战场。杨博起没有参与追击残敌,那是慕容山、秦破虏他们的事情。他提着仍在滴血的长剑,走在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上,脸色沉静,看不出太多喜悦。他在寻找一个人。终于,在战场侧翼那片矮丘附近,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耶律燕靠在一块岩石上,左肩插着一支箭矢,鲜血染红了半幅衣袖。她脸色苍白,身边只剩下了七八个带伤的“猎鹰”队员,警惕地守护着她。周围倒着数十具瓦剌士兵的尸体,显然他们经历了惨烈的搏杀。杨博起挥挥手,示意亲卫留在远处,独自走了过去。耶律燕察觉有人靠近,抬眼看他,眼神复杂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杨博起在她面前蹲下,看了看她肩头的箭伤,箭杆已被砍断,但箭头还嵌在肉里,流血不止。他伸出手,耶律燕身体微微一僵,但没有躲闪。杨博起手法熟练地检查伤口,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,倒出些粉末按在伤口周围,又取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布条和金疮药。他没有说话,开始为她处理伤口。他的动作稳定而轻柔,与战场上的杀伐果决判若两人。“你给了我真相,”耶律燕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也毁了我的部落。”杨博起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继续包扎,声音平静:“也先的野心和毒辣,才是你部落,乃至整个草原的祸根。你今日的选择,救了很多人,包括那些被迫跟随也先南下的族人。”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