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淑贵妃等人躬身一礼:“文杰见过贵妃娘娘,各位娘娘。父皇病体沉重,御医嘱咐需静养,不便打扰。文杰代父皇,谢过各位娘娘祈福之心。”

    淑贵妃看着朱文杰那副“孝子贤孙”的模样,心中厌恶,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礼数:“大皇子殿下孝心可嘉。只是陛下病重,我等心中实在难安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刘公公有要事出宫,陛下身边还需可靠之人。不若殿下就留在此处,与我等一同为陛下祈福,直至陛下康健,如何?”

    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,既是将朱文杰拖在此处,不让他回去守着皇帝,也是将“孝道”的大帽子扣下,让他无法推辞。

    朱文杰眉头一皱,他本意是出来应付一下,等刘谨回来,或者找个借口就回暖阁,没想到淑贵妃直接将他“留”下了。

    众目睽睽之下,他若执意离开,便是对父皇病情不够上心,对祈福不够诚心,传出去有损他“仁孝”的名声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跪了满殿、眼巴巴看着他的妃嫔宫女,又看看一脸“恳切”的淑贵妃,只得挤出一丝笑容:“贵妃娘娘所言甚是。文杰身为皇子,理当在此为父皇祈福。”

    “陈院判,你且进去为父皇仔细诊脉,有何情况,随时出来禀报。”后半句是对杨博起说的,带着吩咐的口吻。

    “老臣遵命,定当竭尽全力。”杨博起恭声应道,提着药箱,在众人注视下,掀开锦帘,步入了药气更浓的暖阁内室。

    暖阁内,光线稍暗。

    龙榻之上,皇帝仰卧着,面色灰败,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而急促,胸前只有轻微的起伏。

    榻边,两名小太监垂手侍立,眼神呆滞,显然是被刘谨和朱文杰控制的心腹。

    杨博起走近龙榻,放下药箱,先装模作样地行礼,然后上前,伸出三指,搭在皇帝枯瘦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触手冰凉,脉搏沉细欲绝,时有时无,分明是中毒已深、元气将竭之象!刘谨这老贼,下手果然狠毒!

    他定了定神,对那两名小太监道:“陛下脉象沉滞,需施以金针渡穴之术,刺激经脉。”

    “此法需凝神静气,你二人在此,恐扰老夫心神。且去外间等候,没有吩咐,不得入内。”

    两名小太监对视一眼,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但想到此人乃是刘公公和大皇子都认可放进来诊脉的陈院判,且只是施针,应当无碍。

    再者,陛下如今这模样,怕是神仙难救,一个老头子又能如何?

    于是两人躬身:“是,院判若有需要,随时召唤。”便退到了外间。

    支开耳目,杨博起立刻行动。

    他飞快打开药箱下层暗格,取出陆九幽特制的小型机括,轻轻布置在门帘附近。

    然后迅速回到榻前,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玉盒,打开,里面是长短不一的三十六根金针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无比专注。

    《神医秘术》中记载的“回天三十六针”心法在脑中流淌,同时默默运转《阳符经》内功。

    只见他双手如穿花蝴蝶,快得几乎带出残影,一根根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皇帝周身三十六处大穴——百会、神庭、太阳、膻中、气海、关元……

    每刺入一针,他都以独特手法轻捻针尾,并将一缕精纯温和的《阳符经》真气,顺着金针渡入皇帝体内。

    这真气至阳至正,却又被杨博起以高超医术控制在极其柔和的程度,渗入皇帝枯竭冰冷的经脉,驱散着盘踞其中的阴寒毒气。

    随着金针渐次落下,真气不断渡入,皇帝灰败的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血色,微弱的呼吸也变得稍有力了一些。

    杨博起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同时施展高深医术和运转内力,极为耗神。

    约莫一盏茶功夫,三十六针全部刺完。

    杨博起并指如剑,指尖凝聚着淡淡的金色光晕,快速点过皇帝胸前几处要穴。

    最后,他低喝一声,一掌轻按在皇帝丹田之上,雄浑温和的《阳符经》真气源源涌入,做最后的冲击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龙榻上的皇帝猛地一震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,紧闭的眼皮剧烈颤动起来。

    杨博起见状,迅速收功,然后飞快地起出所有金针,收入玉盒。

    几乎在金针离体的瞬间,皇帝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那眼睛浑浊无神,布满了血丝,茫然地望向明黄色的帐顶,好一会儿,才似乎凝聚起一点焦距,缓缓转向榻边的人影。

    “陈……陈院判?”皇帝的声音嘶哑干涩,几乎微不可闻。

    杨博起立刻俯身,凑到皇帝耳边,以内力将声音凝成一线,送入皇帝耳中:“陛下,臣非陈景仁。臣乃东厂杨博起,易容冒死入宫,有关乎社稷存亡之要事,必须立刻面奏陛下!请陛下暂勿声张,维持现状,容臣细禀!”

    皇帝浑浊的眼珠猛地瞪大,死死盯住杨博起易容后的脸,眼中充满了疑惑。

    他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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