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案很可能牵扯到你所说的‘圣火教’,也可能与二十年前的旧事有牵连。陛下对此极为关注。本督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西域长生传说的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督主手中,可还有其他线索?比如,带有特殊纹样的器物,或是记载古怪文字的书卷?”她问。

    杨博起心中一动,取出那枚火焰纹金属牌,递给谢青璇。

    谢青璇接过金属牌,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,神色渐渐变得严肃。

    她转身又从屋内取出几本厚重的古籍,快速翻找对比,最后定格在一页绘有复杂火焰图腾的插图旁。

    “果然是圣火教的‘圣火令’。”她低声说,指着古籍上的插图,“此纹路并非装饰,而是一种古老的符咒文字变体,意为‘薪火相传,圣焰不熄’。”

    “持有此令者,在教中地位不低。督主从何处得来?”

    “从一个刚刚被灭口的太监身边。”杨博起沉声道,“此人死前,曾接触过废太子。”

    谢青璇眼中光芒闪动,她放下金属牌和古籍,走回石桌旁,指着星图上的某个区域:“督主请看。根据先父笔记残篇和一些西域古籍记载,圣火教崇拜‘圣火’,认为火焰是净化与重生的象征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的重要祭祀,往往与特定的天象、地脉相关联。昆仑墟的传说,也并非空穴来风。”

    “古籍有云,‘昆仑之虚,帝之下都,有炎火之山,投物辄燃’。若真有所谓‘不死圣火’,其地必有特异之处。”

    她纤细的手指在星图上移动,点出几个星辰的位置:“近一年来,荧惑运行轨迹异常,亮度增灼,且常现于西方井宿、鬼宿之间。”

    “按星象分野,主‘西疆兵燹、异教兴起、阴火炽盛’。这与督主所查的西域邪教活动,时间上颇为吻合。”

    杨博起虽不甚精通星象,但也听出了谢青璇话中的分量。

    她并非空谈玄虚,而是将天象、地理、人文传说与眼前的案件线索结合在了一起,给出了一个虽未证实,却逻辑自洽的推论。

    “谢司历果然博学。”杨博起由衷道,“不知司历可愿助本督一臂之力,厘清此案迷雾?”

    “不仅是为了陛下,为了朝廷,或许也能更接近令尊失踪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谢青璇没有立刻回答,她转身望向院外高耸的观星台,目光悠远。

    良久,她才收回目光,看向杨博起,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:“下官人微言轻,只懂些书本上的死学问,于查案拿人、朝堂争斗一窍不通,恐怕帮不上督主什么忙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见杨博起神色不变,才继续道:“不过,督主若真有与先父失踪相关的切实线索,可以再来。下官愿就学问本身,与督主探讨。至于其他,非下官所能,亦非所愿。”

    这是再次划定了界限,只做学问上的咨询,不参与具体事务,更不卷入权斗。

    杨博起明白她的顾虑,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女官,在这深宫之中,谨慎是她最大的保护色。能让她松口答应“探讨学问”,已是难得。

    “如此,便多谢谢司历了。”杨博起拱手,“日后若有疑难,少不得要来叨扰。告辞。”

    “督主慢走。”谢青璇微微欠身,算是送客。

    杨博起转身离去,走到院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谢青璇已重新俯身于星图之前,执笔勾画,晨风拂过,吹动她额前几缕碎发,她的侧影在堆满古籍奇石的小院中,显得孤单而专注。

    “是个有故事,也有真才学的女子。”杨博起心中暗道,将“谢青璇”这个名字,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她父亲与火罗国使团的关联,她对圣火教的了解,或许都会成为解开谜团的关键。

    离开钦天监,莫三郎从暗处现身,低声道:“督主,冯档头和雷档头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?莫先生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冯档头查了惜薪司李三的档籍。此人入宫才一年三个月,原是京郊流民,因缘际会净身入宫。背景简单,在宫中也无深交。”

    “但冯档头发现,约半年前,李三曾因‘偷盗炭火’被内官监一名姓王的管事责打过二十板子,伤愈后就被调去了冷宫区域当差。”

    “而那名王管事,有个远房表亲,在刘谨外宅当采办。”

    “雷档头暗中排查了司礼监今日下午当值的所有太监,身形与属下所见相近的有三人,但皆有旁人作证当时不在西华门附近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雷档头说,司礼监西南角有一处废弃的茶房,平日少有人去,他查看时,发现窗棂上有新鲜的擦痕,似有人近期频繁出入。”

    杨博起眼中寒光一闪:“内官监的王管事,司礼监的废弃茶房……看来,咱们的刘公公,手脚还真是不干净。赵德福和孙旺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赵档头还在打探,尚无特别消息。孙档头……”莫三郎迟疑了一下,“他下午去了惜薪司,与冯档头一同查阅簿册,看起来并无异常。但属下总觉得,他有些过于平静了。”

    “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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