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街的石板在月色与烛光里泛着温润的青光,每一块都被人群的步履磨得锃亮。

    楼镒与陆离坐在酒楼沿街的靠窗佳座上,前者指着远处朝天门的轮廓,笑道:“姐姐,你瞧,北瓦新来了个傀儡戏班子,能演‘目连救母’,听说那傀儡的眼珠子会动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又道:“当然,不能同后世影视相比。”

    陆离笑道:“各有千秋吧,这都是非遗啊。等会我们过去,我去拍一点视频。”

    陆离不担心掏出针孔摄像头拍摄会引来什么麻烦,虽然这摄像头拿到南宋放大了不少,但仍是一个黑匣子,又没有显示屏,谁会在意啊。

    “好啊,那我们得吃得快些,这傀儡戏散场比较早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,我们行动迅速。”

    陆离今天中午在现代吃御厨后人做的菜,晚上到南宋吃退休的膳工烧的菜,非常有口福。

    她都很难比较出哪方更强一些。

    现代油盐酱醋香料齐全,都是很接地气的家常菜,特别对她口味;南宋调味品少,菜式对她来说也比较冷门,但架不住退休膳工手艺顶尖啊。

    若论味道,双方差不多;单论雕工的话,陆离感觉可能南宋这边更胜一筹。

    用完餐,陆离没有坐马车,与楼镒一起沿街走路,权当消食。

    脚下的这一片土地,在八百多年后是现代杭州中山中路商业街的位置,后世同样热闹。

    元日的夜晚,街边的商铺全敞开着门,有卖七宝羹的、点茶汤的、磨镜面的,各式各样。

    陆离一路举着针孔摄像头,一路拍摄过去。挑担的小贩从她身旁挤过,担子里的油灯晃得人眼花。

    再往前走,喝彩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“姐姐,北瓦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前面勾栏前,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
    陆离踮脚望去,只见棚内灯火通明,一个艺人正在表演“乔坐衙”。

    他头戴花冠,身穿红袍,却骑着一头竹扎的驴子,驴头会点头,驴尾会摇摆,活脱脱一个新婿上门的光景。旁边又有扮“乔乐神”的,扮作判官模样,戴着假面,手舞足蹈,引得满堂哄笑。

    “妙哉!”楼镒看得入神,忍不住击掌,“这乔戏最见功夫,人仿物易,物仿人难。那傀儡虽假,情态却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边上忽然有人道:“临安百戏,甲于天下。只是今夜还不算最盛,若是庙会之时,这御街上还有‘蛮牌狮豹’,几十人舞着,那才叫一个地动山摇。”

    楼镒和陆离闻言双双扭头,正对上周必大的一双眸子。

    “子充兄?怎地如此凑巧。”楼镒嘴角微抽,“只你一人夜游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还有务观兄,只是刚刚人多,我们被冲散了。”周必大回了一句,在人挤人的空间里也无法作揖行礼,便对陆离点点头,“陆娘子,又见面了。你手里的是什么?看你一直举着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一个小玩具。”陆离随口一说,眼睛又看向舞台。

    周必大便也不再多言,继续看傀儡戏。

    待傀儡戏收了场,人群渐渐散去,周必大才看到被挤在另一边的陆游及其小厮。

    双方见礼后,陆离便提议:“你们可愿往西湖边走走?今夜是元日,我有些家乡的小玩意儿要去西湖边放。”

    周必大奇道:“什么玩意儿,非得去湖边?”

    陆游已抬步向前:“子充兄,陆娘子乃墨家子,必有秘藏,咱们跟去长长见识便是。”

    夜渐深,西湖水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烟霭。

    远处的孤山如一抹淡墨,雷峰塔的影子沉默地立在岸边。

    陆离假装从马车里取出一个炮筒般的物事,其实是从随身空间里拿的,又摸出火柴盒。

    周必大凑近来看:“这是什么?炮仗?也不像,炮仗没这般粗长。”

    陆离笑笑:“几位且往后退几步,遮住耳朵。”

    点燃引信的那一刻,陆离听见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紧接着,一道金红的火舌“咻”地窜入夜空,在十多丈高的地方,“砰”地炸开!

    那是一朵金色的菊花,千丝万缕的光芒向四周迸射,将湖面照得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紧接着第二发、第三发……绿色的垂柳、紫色的葡萄、大红色的牡丹,层层叠叠地在夜空中绽放。

    陆游的身子猛地一震,手扶住了湖边柳树,仰着头,嘴微微张开,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周必大更是呆立当场,手中的折扇“啪”地落在地上,也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楼镒一双星眸更是闪闪发亮,抬头凝望着点缀满夜空的烟火。

    又是一发升空,这回是一蓬璀璨的蓝,如流星雨般从天际洒落。每一颗火星熄灭前,又炸出细碎的金色星点,仿佛天女散下的金粉。

    紧接着,带笛音的烟花呼啸而起,那尖锐而悠长的哨声划破夜空,在高处化作七彩的圆环,一环套着一环,缓缓扩散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被木阁缩小后,我在古代当山神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青竹lin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青竹lin并收藏被木阁缩小后,我在古代当山神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