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陆离的一瞬间,楼镒的眼睛都亮了,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他高兴地大步走上前,作揖道:“真人,你下山了。一别数日,真人风采更胜往昔。”

    少年面容白皙,眉眼间天生一段疏朗贵气,即便在这杂乱码头,衣袂也不惹半点尘埃,身后安静侍立着一个精悍随从秦戈。

    陆离有样学样地还了一礼:“彼此彼此!你兄长说你要去临安赶考,怎么今日还会来小溪镇?”

    “说来话长,我正是为真人而来。此处不是说话之地,我们找个茶楼雅座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陆离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,闻言立即同意,当下跟着楼镒去了镇上一座看起来非常气派的茶楼。

    陈十一由秦戈带着在一楼大堂休息,而陆离则跟着楼镒进了二楼雅座。

    “真人,请。”

    “请。”

    落座后不久,店家就有人奉上茶饼茶具,楼镒笑着挥退了本欲服侍的小二,对陆离道:“在下于茶道略有研究,今日就献丑了。”

    “谦虚了。”陆离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,兴致勃勃地等着。

    根据她的历史知识,她知道宋人喝茶跟现代人不一样。现代就是拿热水泡茶叶,但在唐宋花样可就多了,宋主流的应该是点茶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楼镒在分了一块茶饼后,就拿出茶碾开始磨茶叶了。

    “这雨后的龙井新饼,气味最是清锐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低的,目光垂在茶碾的沉香木柄上。青石茶碾转动时发出规律的低鸣,碾轮下的茶叶正化作青碧色的雪。

    楼镒的肩背绷得笔直,仪态甚至有些过分庄重。搞得陆离都不好意思过于弓腰驼背了,暗暗挺了挺背。

    这古代的世家子,风度确实没的说啊,比现代富二代不知高出了多少档次。

    注水温盏时,水汽濡湿了他浓密的睫毛,看得陆离羡慕不已,这比现代人种出来的假睫毛要自然且浓密多了!

    真正的点茶仪式开始了。

    茶筅握进掌心那刻,少年周身的气场忽然沉静。但见他左手指尖稳稳定住盏沿,右手执筅悬腕。

    第一次注水如蜻蜓点水,将茶粉调成浓膏的瞬间,腕骨划出的弧度让束发的丝带从肩头滑落,他浑然未觉。

    第二次注水时手臂带动宽袖展开流云般的轨迹,茶筅击拂的节奏由缓至急,盏中渐次腾起翠雾。

    这是楼镒自十岁起就苦练的“蛟龙出海”手法,为的是雅集斗茶时表现的。

    今日虽非斗茶,但对楼镒来说,却比斗茶更重要,因此格外认真。

    筅影快得几乎化作虚影,肩臂肌肉在丝绵锦袍下绷出舒展的线条。

    当楼镒抬眸想确认陆离是否在看时,骤然撞上她专注的目光,手下一乱,差点溅出茶沫。

    “失礼……”他立刻垂眸,重新运腕,耳垂慢慢染红。

    茶沫在盏中堆起雪山,洁白绵密,贴着盏壁缓缓升起,而陆离的注意力却从茶盏转移到了少年的身上。

    因为她发现他的耳朵和脖颈忽然肉眼可见地变红了,令她当即就忍不住心里喊了一声:“不会吧,就因为刚刚那一下?也太可爱了吧,这敏感度分明是男主呀!”

    最后一式“白乳浮盏”,茶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、如星河般的纹理。

    楼镒双手奉盏向前,天目盏深邃的黑色更衬得茶沫如雪,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,声音倒是十分镇静:“请。”

    陆离接过茶盏时,小指无意间擦过楼镒的食指关节,少年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耳朵瞬间又爆红。

    他默默收回手,握拳藏在了广袖里,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红云,眼睛都变得流光溢彩了。

    “好茶。”陆离捧场地赞了一句,但你要她说得更多,那她是一句都说不出来的。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喝到宋代的点茶啊,哪里知道好坏。

    “真人喜欢就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默默喝了一盏茶,陆离正要再次开口询问找她什么事时,楼镒从袖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子,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真人,你所需之物,俱在此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之物?”

    陆离好奇地接过木匣,指尖触及微凉的木面,轻轻打开匣盖,里面整整齐齐摞着三份文书,纸质不同,钤印各异。在窗外斜照进来的日光下,透着某种决定命运的沉甸甸的质感。

    最上面一份,绢面细腻,抬头是端庄的楷体“度牒”二字,底下小字列明某观某法师名下弟子云云。中间一份,纸张略糙,是坊郭户的户籍,注明籍贯、人口、田产(无)。最下面一份,纸张最是普通,乃是一份乡村户的凭证,简陋,却也直白。

    这这这!这果然是她需要之物啊!

    身为大宋黑户,遇到抢劫犯都只能私埋了,不就是怕跟官府接触嘛,有了合法身份后就不一样了呀!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陆离抬头,真心实意地道谢。

    这人还真是贴心,一备就备了三份!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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