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乐楼副掌柜锒铛入狱,傅玄怿知道时间宝贵,“除了你,还有谁参与?”

    副掌柜被吊在刑架上,那胖实的身体在恐惧地颤抖。

    “只要你现在招了,罪名可以从轻发落。”傅玄怿亲自用鞭子卷起副掌柜的脸,将他的恐惧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副掌柜浑身颤个不停,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傅玄怿握着鞭子,咬牙切齿一字字道:“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。”

    副掌柜的裤子都已经湿了好几次,“不是我干的,真不是我干的!”

    傅玄怿盯着他:“不是你干的?十几年前东风楼的虫食也不是你干的吗?”

    副掌柜喊冤叫屈的话语顿时卡住了。

    真是心虚写在脸上。

    东风楼的倒闭易主,背后果然是有这个副掌柜的手笔。

    而副掌柜,很显然也只是别人手里用的刀。

    “十几年前的事,官府都已经判了,小傅,你再追着这件事不放也没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神机营大牢里,一道身影缓缓走进来,周围的禁军全都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傅玄怿转头,看到韦无常身后带着一位常侍走了进来,傅玄怿不由表情微凝。

    韦无常还是那副笑意晏晏的样子,无论是对待傅玄怿还是常侍,都尽显神机营都督的气度。

    “今日丰乐楼的事大概率是一场意外,近日节气变换,雨水增多,许多供应食材的商户以次充好,才导致了这次餐中出现虫卵,这次丰乐楼确实有过失,但是情有可原,事发有因,其情也可悯。”

    傅玄怿盯着韦无常,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上司嘴里说出来的,情有可原,事发有因,其情也可悯?

    “上百名食客被虫食所害,这也能叫其情可悯?”

    韦无常打断道:“那些食客没有一人身体出现问题,如今都安全无虞,算不上事故。”

    傅玄怿脸都沉了下来,身后被吊着的副掌柜原本绝望的脸上瞬间如同点燃了兴奋之光,“冤枉啊!小人真的冤枉啊!”

    傅玄怿紧紧捏着鞭子,猛然回身喝道:“住口!”

    副掌柜的话卡在嗓子眼里,脸上横肉继续颤抖。

    韦无常慢慢地走到傅玄怿的面前,双眼直视着他:“小傅,连我的面子也不给了吗?”

    顶头上司对你说面子,实际上就是命令。

    傅玄怿要是这个时候都还不知道让步,那他得有多蠢。

    “……卑职僭越了。”傅玄怿松开了鞭子,垂下了眼眸。可袖中另一只手却已经克制不住紧紧捏在一起。

    韦无常慢慢拍了拍傅玄怿的肩膀,然后对着两个禁军道:“把人放下来吧。”

    幸好副掌柜还没真的被用刑,身上除了吓尿的痕迹什么都没有,韦无常安排了两个禁军把他亲自送出了神机营大门外。

    副掌柜一得到自由,立马就连滚带爬跑了,连湿了的裤子都管不上。

    两个禁军目送他真的走远了,才转身回去。

    大牢里,韦无常望着傅玄怿,“是不是觉得我在徇私枉法,公然放人?”

    傅玄怿眼睛一直垂着:“卑职不敢。”

    韦无常直接哼笑了一声:“你呀,就是木头太直,不懂曲折。你可相信,你但凡再关他半天一晚、他很可能就会不明不白死在神机营里?”

    傅玄怿闻言表情变了,他迅速抬头看向韦无常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韦无常的脸上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因为一件小事,让人在我们神机营出事,不划算。”

    傅玄怿想要讯问副掌柜的那些问题,简直就是在火星子上跳舞,玩火呢。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让他真的问出来。

    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,结果就是会开口的人直接死了。

    这种事韦无常这几十年来都不知道见到过多少回了。

    “小傅,我们这些人看似身居高位,实则脚下处处如履薄冰,你年轻气盛,可以理解,但终究要学着在这个世道的规则下生存。”

    不是简单的善与恶,黑与白。而是在这灰道之中,找到属于自己的夹缝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丰乐楼出事,傅太尉是最先收到消息的。人人都看见他的公子威风凛凛封了丰乐楼,还带走了楼里的掌柜。

    傅太尉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,这个逆子还是闯了祸。

    他去找韦无常:“你去让他放人,抓住一个小卒子根本无济于事,还会惊到后面的蛇,这个蠢货真以为查福王的事情、跟他从前查案一样,靠着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人?”

    就怕整棵藤都被扯下来了,连福王的毛都没碰到。

    韦无常自然明白利害关系:“陛下已经派了一个常侍过来。”

    福王死了,丰乐楼仍然是福王的产业,陛下不想给人留下叔叔一死就觊觎叔叔产业的印象,所以丰乐楼还是要保住。

    我们这位陛下真的是太谨慎,可傅太尉和韦无常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与其说是谨慎,不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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