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缃叶抬手,一把扯下蒙在头上的盖头。

    土墙上贴着歪歪扭扭的“囍”字,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床板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烛的怪味。

    这是哪?她不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,被炸死了吗?

    嗡的一声,记忆碎片猛地袭来——

    嗜赌的爹把她给卖了,软弱的娘抹着泪送亲,要把她嫁给邻村的张老三。

    那张老三是出了名的地痞无赖,不仅游手好闲、酗酒成性,还心狠手辣。

    嫁给他,就等于跳进了火坑。

    原主不愿,被捆着塞进花轿,半路上就吞药咽了气。

    再睁眼,就换成了程缃叶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门被推开了,一个干瘦黝黑的身影堵在门口,正是张老三。

    “媳妇,没想到你这么着急,自己就把盖头给掀了。”

    张老三咧着黄牙逼近,带着汗渍挥发后的体味,熏得程缃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径直抓来。

    程缃叶瞳孔骤缩,就在即将被触碰到的瞬间,拔下头上发簪,狠狠刺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呃啊——!小贱人!”

    张老三痛嚎出声,捂着脸踉跄后退,指缝间已有鲜血渗出,气急败坏之下,蒲扇般的大手反手扇来。

    程缃叶反应极快,身子往后一仰,那带着风的巴掌擦着她的发梢落了空。

    一击扑空,张老三像头被惹急的受伤野兽,再次猛扑过来。

    时间太短,程缃叶根本来不及起身,只能先往旁边侧滚,跌坐在地时,指尖猛地摸到床底一个粗粝的物件——是个夜壶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犹豫,她抓起夜壶,转身就朝张老三的脑袋砸去!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陶片崩裂四溅,恶臭瞬间弥漫整个屋子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!!”

    比之前凄厉百倍的惨叫响起,张老三疼得浑身抽搐。

    程缃叶忍着恶心,捡起一块最锋利的陶片,在对方再次扑来时,用尽力气挥臂一划!

    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
    张老三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响,动作僵住,随后重重瘫倒在地,不再动弹。

    程缃叶嫌恶地扔掉陶片,指尖在桌上的酒水里胡乱抓了抓,转身就往外头冲。

    门却在这时从外被推开,张老三的母亲余氏,堵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余氏的目光掠过她,落到屋内地上,表情骤然凝固,随即爆发出凄厉的尖叫:“杀人了!快来人啊!老三、老三他没气儿了!”

    破锣般的尖叫刺破寂静的夜晚,瞬间惊醒了整个村子。

    程缃叶心头一紧,猛地冲上前,将余氏撞翻在地,随后头也不回地扎进浓稠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“快!抓住她!别让她跑了!”

    脚步声、叫骂声、犬吠声,催命般逼近。

    程缃叶脚下不停,一个灵活的侧拐,窜进狭窄幽深的小巷。

    身后追捕的人见她身影消失,立刻爆发出一阵怒喝:“分头找!掘地三尺也得把她揪出来!”

    脚下的坑洼不平,程缃叶在巷子里飞速穿梭,她屏住呼吸,正要借着拐角的阴影冲出去,却猛地顿住脚步。

    巷口,一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那里,手里牵着一条毛色黑亮的大狼狗,狗嘴里涎水直流,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张劲死死盯着程缃叶,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:“贱人!我今天非要扒了你的皮,给我兄弟报仇!”

    话落,他松开牵狗绳,厉声喝道:“大黑!上!咬死她!”

    那狼狗得了命令,立刻发出一声凶狠的咆哮,四爪蹬地,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朝着程缃叶猛扑过来。

    眼看那腥臭的狗嘴就要咬上小腿,程缃叶右腿膝盖微屈,飞踢而出,竟直接将那壮硕的狼狗腾空踹飞五六米远。

    张劲惊得连连后退,脸上的狰狞瞬间被错愕取代,他指着程缃叶,声音都在发颤:“这、这怎么可能?!”

    他养大的大黑,凶悍异常,寻常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身,怎么会被这女人一脚就踹得没了声息?也太邪门了!

    程缃叶垂眸看向脚尖,蓦地想起——原主有天生神力。

    只是原主从小被灌输着,女子该柔情似水,要温顺恭谨,守着女儿家的本分,万万不能比男人强悍。

    于是她从不敢在人前展露分毫,生怕招来指点议论。

    而此时此刻,这神力对程缃叶而言,就是最好的助力。

    她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,一步步朝着张劲凑了上去。

    张劲哪里还有半分最初的嚣张,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:“别、别过来!”

    程缃叶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,随即在张劲惊恐的目光中,攥紧拳头猛地挥出。

    拳头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结结实实砸在张劲的面门上。他连哼都没哼一声,双眼一翻,直挺挺地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程缃叶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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