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院门口,就瞧见一群人乌泱泱围在那,七手八脚地将担架匆匆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担架上的程磊脸色惨白如纸,腿上的裤腿被血浸透,早已凝作黑褐色,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

    程穗宁的眼睛微微瞪大,看这架势,程磊伤得不轻,就算能抢回一条小命,也难逃一瘸。

    村长陈德旺从人群里挤出来,脸上满是焦灼,见了程柏,眼中顿时露出几分亮色。

    他快步上前,欣慰地拍了拍程柏的肩膀:“我就知道守业家的孩子都是明事理的,心胸开阔,能不计前嫌救治程磊。”

    程柏微微颔首,目光掠过担架上的程磊:“村长放心,我既然懂些医术,便要有医德。救治病人,本就是我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陈德旺听了这话,眼中的欣慰更甚,连连点头,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
    人群后的孙桂秋早已没了往日的精明泼辣,她心疼地俯下身,颤抖着摸了摸程磊毫无血色的脸庞。

    见程柏过来,连忙直起身:“守业家的老三,快!快过来帮我的宝贝孙子瞧瞧!”

    程柏快步上前,蹲下身掀开程磊腿上染血的裤腿,伤口可怖,皮肉外翻,黑褐的血痂与溃烂的组织黏连在一起,隐约能瞥见断裂的骨茬。

    周围不少围观的村民下意识别过脸去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程明玥正凑在人堆里好奇张望,在看到程磊的伤势后,小脸瞬间煞白,立马捂住眼睛往温兰身后躲。

    温兰心下一紧,生怕这景象吓着孩子,晚上做噩梦,连忙弯腰抱起她,转身就往院里走,连头都没敢回。

    程柏指尖轻触伤口,查看后,眉头拧在了一起,脸色愈发凝重。

    “捕兽夹力道极猛,不仅咬碎了皮肉,连骨头都隐约可见,而且被困时间太久,伤口的皮肉已经大面积坏死,再加上失血过多,情况实在算不上好。”

    程柏的声音冷静,却字字戳心。

    孙桂秋一听,腿一软差点栽倒,被身旁的妇人连忙扶住,她挣扎着扑向担架,哭声又大了几分:“哎呦,我的乖孙!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啊!”

    程国洪站在一旁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程天赐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,他刚从镇上喝酒回来,脑袋昏昏沉沉的。

    回家看到受伤的儿子时,酒意被惊散了大半,还清醒了一阵,撸起袖子帮着爹娘跟孙擎掰扯吵架,唾沫横飞地嚷嚷着要赔偿。

    可眼下那股醉意又汹涌地冒了上来,眼皮时不时就粘在一块,身子晃悠着,只差有人递个枕头,就能当场呼呼大睡。

    乔红英看到他这副死样子,胸口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窜了上来。

    自己儿子都躺在这里半死不活了,当爹的竟然还这副德性,她真是造了八辈子孽,才嫁给这么个不顾家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咬着牙,上前一把将程天赐扒拉开:“滚到一边去!别在这碍眼!”

    程天赐醉得昏头转向,还没反应过来,人就被狠狠甩了出去。

    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不想跟他沾上边,急急闪开。

    程天赐“咚”的一声歪倒在地上,脑袋歪在一边,竟然就这么直接打起了呼噜,睡得人事不省。

    程穗宁都要被惊呆了,怎么会有人随地大小睡啊?难道这一家子,连一个正常人都没有吗?

    想到这,程穗宁又抬眼看向了自己的小婶乔红英,目前看来,她貌似还算正常。

    只不过很快,这个想法又被打破了。

    程柏迅速打开药箱,先取出一瓶烈酒,拧开盖子倒在干净的布巾上,又对身旁的程山说:“大哥,帮我按住他,等会儿清理伤口会很疼,别让他乱动。”

    程山立刻上前,稳稳按住程磊的肩背和完好的那条腿。

    程柏拿着浸了烈酒的布巾,正要捂上程磊的伤口时,乔红英突然尖叫着扑过来,一把死死攥住程柏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
    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,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:“程柏这不是在救她儿子吗?怎么还不让?”

    乔红英红着眼睛,指着不远处醉倒在地的程天赐:“酒是个害人的东西!你们看他!我绝不能让我儿子再碰半点酒!”

    程柏连忙开口解释:“小婶,这烈酒只是拿来处理伤口,又不是喝到肚子里,不会有影响的。”

    可乔红英像是铁了心,死活不肯松手,哭喊道:“那也不行!你们换个法子!总归不许用酒!”

    程穗宁站在人群后,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,忍不住扶额。

    好了,这下她算是彻底确定了,这一家子,就没有一个正常的,全是卧龙凤雏。

    一旁的陈德旺算是彻底看不下去了,厉声喝道:“胡闹!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发疯!”

    他冲身旁两个后生使了个眼色,两人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乔红英的胳膊,不顾她的挣扎哭闹,硬是将人拉扯到一旁。

    陈德旺又朝程柏急声催促:“程柏,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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