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头顶那把伞轻轻抖了两下,照常匀速转着圈儿,伞面未损分毫,青光稳定如初,纹丝不乱。

    第二道天雷轰然砸落,伞面微沉半寸,光晕剧烈波动如沸水,随即稳住,青芒更盛三分。

    第三道天雷紧随而至,伞骨嗡嗡震颤。

    似不堪重负,伞布边缘泛起细微涟漪,如被无形巨掌按压。

    第四道天雷劈下,伞面青光骤亮,将整片地面映成幽蓝。

    余波扫过之处,草叶齐根焦黑蜷曲,泥土泛起琉璃光泽。

    四道雷全被伞稳稳挡住了。

    那树精呢?

    早没了。

    骨头渣都不剩,灰都被山风一卷,吹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这才是曲晚霞打的算盘:自己动手杀,万一对方留了后手还能诈尸。

    夺舍。反噬。借老天爷的雷火,干脆利落,一了百了,连灰都不给你留!

    第四道雷停了,天上静了两三秒,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
    曲晚霞心里门儿清:哪是结束了?

    分明是在蓄势。在压缩。

    在攒劲儿憋大招!

    果不其然,眨眼工夫,一道粗得吓人的闪电“轰”地劈下来,整座山头全罩进白光里,刺目如昼,万物失色。

    这一下,伞骨直打颤,发出金属呻吟,伞面也被撕开个巴掌大的豁口,像被无形神刀划破的纸,边缘焦黑卷曲。

    第六道雷落下,伞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歪斜着,伞骨断裂两根,伞布碎裂,彻底报废,再无半分灵光。

    后面三道雷,得靠她肉身硬扛了。

    扛过去,脱胎换骨,洗髓伐骨。

    扛不过去,当场变灰,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这时,满山灵气疯了一样往她身上钻,如百川归海,疯狂涌入她周身窍穴,经脉鼓胀欲裂,皮肤下青筋如龙游走。

    第七道和第八道雷根本不给喘气,连着炸开!

    她仓促撑起的防护罩“哗啦”一声碎成泡影,如琉璃崩解,雷光直接劈在她身上,衣衫尽毁,肌肤焦黑绽裂。

    雷光散尽,地上只剩一个深逾三尺。

    边缘熔融发亮的黑乎乎大坑。

    疼!

    钻心的疼!

    骨头像被千钧巨锤砸烂又强行黏回去,皮肉像被烈火烧透又飞速重长,每一寸都在撕裂与重生之间反复拉扯。

    其实她没想错。

    天雷真把她旧身子全毁了,可涌进来的磅礴灵气正飞快给她搭新架子。

    长新肉。凝新骨,血脉如江河奔涌,窍穴似星辰点亮。

    她刚吸上一口气,第九道雷已在云里翻腾成型,电光缠绕如巨蟒,云层中心塌陷成黑洞。

    撑住这一下,就成了!

    最后这道雷,比前八道加起来还猛,威压如狱,天地俱颤。

    只听“刺啦”一声破空锐响,光柱如天河倒灌,直接灌进坑底!

    九道雷一完,乌云“唰”地全散了,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一把掀开,露出澄澈湛蓝的天空。

    再看那坑。

    黑得发亮,油润如墨,深不见底,啥也看不见,只有一股灼热余温蒸腾而上。

    忽然,空中飘来细雨,清甜温润,滴滴答答落下来。

    落在焦土上,滋滋轻响,落在她额头上,凉意沁肤。

    这是老天爷发的贺礼,是劫后新生的甘霖。

    被雷电炙烤得枯黄萎靡的草木,此刻一沾上淅淅沥沥的雨点,便如活过来一般,“唰”地一下挺直腰杆。

    昂起头颅,叶面油亮沁润,绿得几乎要滴下水来,比未遭雷击前还要鲜活蓬勃。精神抖擞。

    雨水顺着斜坡淌入深坑,一层层冲刷着坑底淤泥与焦灰,泥水混浊翻涌片刻后,渐渐澄澈,终于缓缓露出一个蜷缩在泥泞中央的人影。

    身形纤细,长发湿漉漉贴在颈侧,四肢收拢如初生幼鸟,呼吸微弱却平稳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咳!”

    几滴冰凉刺骨的雨水顺着她额角蜿蜒而下,猝不及防滑进鼻孔里。

    曲晚霞猛地呛咳起来,喉咙像被粗砂磨过般火辣辣发紧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撕裂感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眯起眼,眼皮沉重如坠铅块,费力地掀开一条细缝。

    视线先是蒙着厚厚一层水雾,模糊晃动了几秒,继而涣散的焦距才一寸寸艰难聚拢。

    瞳孔微微收缩,映出头顶那一片灰蒙蒙。

    低垂欲坠的铅色天幕。

    她呼吸骤然一滞,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脏,记忆如潮水奔涌回溯:那具青面獠牙。

    指甲泛黑。

    腥风扑面的树精嘶吼跃来,自己翻身腾空。

    足尖点断崖碎石借力而上,毫不犹豫引它直冲雷云翻涌如墨的山顶……她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微颤,借着天光一寸寸仔细打量自己的皮肤。

    手腕内侧薄而透亮,能隐约窥见底下淡青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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