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松井还说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高俅咽了口唾沫,把松井的原话一字不差背了出来,松井次郎不想死。松井次郎也不想让他死。各取所需,以前可以,现在也可以。

    “他还说……”高俅声音抖得厉害,“他的战报里写了淄河峡谷有三千德械主力,这份报告,对您也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陈锋摩挲着下巴。

    “高俅。”

    “在!”

    “你先别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高俅牙齿咯咯打颤。“陈...陈司令?我有用!我爱过!你别杀......”

    “行啦!别号丧了。”

    陈锋指了指那包大黄鱼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松井为什么让你送八根大黄鱼?”

    高俅张了张嘴。他确实不知道。他只以为是示好。

    “这附近用大黄鱼交易的地方只有煤栈。”陈锋摇了摇头。“煤栈的交易日是每月逢八。八根,他在告诉我一个日子。”

    高俅眼珠子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”陈锋竖起一根手指,“他和我之间的消息走煤栈,每月八号。人最多,最不起眼。”

    高俅的脸白了。

    陈锋看着他,“松井给了我渠道和时间。他不需要你了。你要是回去,他会怎么做?”

    高俅冷汗瞬间从鬓角淌下来。他突然想起来了,淄河峡谷那三十四个伪军。冲松井点头哈腰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会杀我灭口。”高俅的声音几乎听不清。“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他为什么让你送来这八根大黄鱼?”陈锋站起来,居高临下。“不是因为信你。是因为他一直以为你是我的人。所以最后再让你跑一趟,算全了这份交情。”

    高俅膝盖撞在石头上。

    “高俅。”陈锋低头看着他。“你是我的人吗?”

    高俅冷汗把前胸后背全湿透了。他趴在地上,额头磕在碎石上,伏在那里抖了好一会儿,然后发出的声音像被踩断了脊梁骨的野狗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人……我是司令您的狗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起来!”

    陈锋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    高俅被这一嗓子震得缩了一下,下意识抬起头。

    陈锋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好好当人。我这里不养狗。”

    高俅怔了三秒。然后哆哆嗦嗦地站起来,弯着腰,一个劲地哎、哎、哎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陈锋和孔武在山洞深处碰了头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那八根大黄鱼。

    “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。”孔武看着金条,手指摩挲着戒尺。

    陈锋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但是——”孔武把金条往陈锋那边推了推。“抗日经费除外。”

    陈锋嘴角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老孔,你觉不觉得松井这条线还能再榨一榨?”

    孔武靠进椅背,山羊胡一翘。“怎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战报是三千德械主力。”陈锋在地图上点了点淄河峡谷。“济南那边要是信了,短期内不会再往沂蒙山塞大部队。松井就得继续扛着这面旗。他扛得越久,越需要我配合他演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?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有求于我。”陈锋把一张纸条推过去。“这是兵工厂眼下最缺的东西。镪水、硫酸、铜材、西药、磺胺。煤栈那条线是他指定的,后天八号交易。我让人给他递信,要他按这个单子往煤栈里塞货。高俅说他在济南经营烟土行和粮行,弄这些东西不难。”

    孔武看了看纸条。

    “他凭什么答应?”

    “他不答应,我就让高俅写一份亲笔供词,把马颊河、野猪林、淄河峡谷的真相全捅到尾高龟藏的办公桌上。”陈锋靠回去。“他松井次郎伪造战报、见死不救、杀降灭口,随便哪一条够他切腹三回。”

    孔武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你要把松井次郎变成咱们的后勤大队长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想要和平么?”陈锋挑了挑眉。“那就花钱买。”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同一天夜里。

    沂蒙山北麓,距铁炉沟九十里外。

    一座无名山头上的土匪窝棚。

    三十余号人缩在石砌围墙后面烤火,火堆旁扔着几支锈迹斑斑的土铳和两把大砍刀。匪首“刘瘸子”蹲在火堆旁啃一块发硬的玉米饼子,骂骂咧咧地抱怨粮食不够吃。

    没有人注意到六个黑影。

    他们从山脊北坡的灌木丛里无声地摸上来,间距保持在三米到五米之间,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响。为首的是一个矮壮的日军曹长,脸上抹着炭灰,腰间别着南部十四式手枪和一把九八式军刀,背上是一支缠了粗布消光的三八式。

    六个人用了不到两分钟越过围墙。

    刘瘸子死的时候饼子还在嘴里。军刀从后颈切入,半块饼子落进火堆里。

    六声闷响。

    三十一具尸体。

    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抗战: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喜欢黄翅鱼的朱伯瑜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喜欢黄翅鱼的朱伯瑜并收藏抗战: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