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往椅背上一靠。

    “朕以为你是想当个造船匠呢,谁知道你是想出海。”

    “还先把你娘的老底掀了,当年,你娘手里的人和钱,朕可是觊觎了许久啊,谁知道落在你身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朕说了,朕也得跟你说些事,一千人,太多,朕不放心,随便弄到哪去闹点事出来,麻烦太多,里面必须有朕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你要做啥,可以,但是朕必须知道进度,必须知道你都做了啥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出海……”

    李世民站起身,走到侧面书架上,抽了一张羊皮舆图出来,摊在桌上:“你说的出海,是去哪?”

    李恪站在案桌对面,看着那张舆图,看了好一会儿,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舆图的边角。

    “儿臣想去这舆图之外,没人去过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手指顺着舆图摩挲了好一阵,想起李渊说的话,低头看着站在对面的儿子,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?你也想出海寻仙?始皇没找到的,你想去找?”

    李恪摇了摇头,这次,脸上神色正常了些。

    “没有仙,若是有仙,父皇定然早就知道了,那些都是话本子里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点点头,指着舆图的边缘:“这舆图之外,是什么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李恪摇头:“就是因为不知道,所以才想去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会死在路上。”李世民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父皇,您说长孙冲知不知道重走西域可能会死在路上?”

    李世民听了这话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长孙冲那孩子,中间只寄回来过两封信。

    第一封信,报平安。

    第二封信,还是报平安,信里夹了一小袋西域的葡萄干,硬邦邦的,嚼不动。

    长孙无忌把那袋葡萄干收在了书房的匣子里,谁也不让碰。

    "长孙冲当然知道。"

    李世民松开了按在舆图上的手指,往后退了半步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
    "他不光知道,他比你清楚得多。"

    "西域那条路,来来回回几百年了,沿途哪里有驿站,哪里有绿洲,哪里会遇到马匪,心里多少有个数。"

    "你的海路呢?"

    李世民拿起舆图一角,抖了抖。

    "什么都没有,连个影子都没有,你就敢说出去?"

    "你跟朕说说,你打算造什么样的船?"

    "龙骨用什么木料,多长多宽,吃水多深?"

    "桅杆几根,帆面多大?"

    "船舱怎么隔,水密舱设几个?"

    "淡水怎么储?粮食带多少?带什么粮食?你知不知道粮食在海上放久了会生虫会发霉?"

    "船底怎么防蛀?你知不知道海里有一种虫子,钻进木头里,三个月就能把龙骨蛀空?"

    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,像是连珠炮一样,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。

    李恪站在那,嘴巴张着,半天合不上。

    他知道父皇会问,他准备了不少说辞,关于出海的意义,关于为大唐拓疆的愿景。

    可这些问题,全都不是他准备的方向。

    这些是技术问题,他一知半解,学的时间太短了,一个都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"说不上来了吧。"李世民晃了晃茶杯。

    李恪咬了咬牙,老实道。

    "儿臣……说不上来。"

    "龙骨的事,儿臣在莱州问过老船匠,知道一些,但还不够,水密舱的事,儿臣看过图,但没亲手做过。"

    "至于粮食和淡水的问题,儿臣没想过,储存的事,确实也没想过。"

    李世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"你没想过的事,多了去了。"

    "海上起了风暴怎么办?你练过水手没有?你的人会不会在大浪里操帆?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落帆什么时候该升帆?"

    "遇上逆风怎么走?遇上暗礁怎么避?"

    "船上有人病了怎么治?受了伤怎么处理?断了水怎么办?"

    "你知不知道,在海上断了水,三天人就开始神志不清,五天就有人跳海?"

    李恪的脊背一点一点地弯下去了,每一个问题砸下来,都砸在他没有答案的地方,砸一下,矮一截……

    "父皇,这些事……儿臣确实没有准备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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