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力争得面红耳赤吗?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的院子里?

    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我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李渊看了我一眼,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带走,把家抄了……搬了……”

    带走?去哪?不是说李世民赢了么,这李渊又是个什么情况?

    抄家?抄谁的家?我的家?

    来不及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既然都被带走了,那就老老实实的走。

    可能命数已经到头了吧,在马车上,我想到了娘,想到了爹,想到了杨素,想到了许多在记忆里都快模糊的场景。

    听说人死之前,会有回忆……

    一路摇摇晃晃,停在了大安宫的门口。

    那是我噩梦的开始,也是我这辈子最荒诞的一段日子的起点。

    大安宫,名义上是太上皇颐养天年的地方,可我进去的第一天,没有看到丝竹管弦,没有看到宫娥曼舞。

    我看到了破烂的宫殿,正在拆。

    满地的青砖,还有一堆堆灰白色的粉末。

    “封德彝,别愣着,搬砖。”李渊指着那堆砖头,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个长工。

    我堂堂大唐的内史舍人,前隋的重臣,搬砖?

    我下意识地想跪下,想掏出我那张忠厚老实、诚惶诚恐的面具。

    我想说臣这把老骨头实在不堪重负,我想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。

    可我看了看旁边。

    裴寂正哼哧哼哧地抱着两块砖,累得老脸通红,萧瑀那个倔老头,正光着膀子抱木头。

    我把面具默默地收了回去,只要能活着……

    我挽起袖子,开始搬砖。

    砖很粗糙,磨破了我手心上那层多年不干粗活养出来的嫩皮。我看着手心里的血丝,突然想起了十四岁那年在蓨县,给我爹挖坟的时候。

    那时候,土很硬,我的手也磨出了水泡。

    原来,兜兜转转,几十年过去了,我封德彝还是个要在泥地里刨食的苦力。

    这日子过了没多久,李世民跟个孩子一样跑了进来,说弄出来了水泥。

    “这叫水泥。”李渊说。

    我不懂什么叫水泥,我只知道,那软绵绵的泥巴抹在砖缝里,过了半天,硬得像石头一样,用铁锤都砸不开。

    我站在那堵砌好的墙前,摸着那坚硬的水泥,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和明悟。

    李渊,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大安宫,也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朝堂上的那种暗流涌动,在太极殿,一句话说错会死人,在这里,只会挨骂,不会死人。

    我跟了一辈子的习惯,那种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的本能,在这堵坚硬的水泥墙面前,突然变得毫无用处。

    我慢慢地,放下了我的面具。

    可是,面具戴得太久,早已经长在了肉里,撕下来的时候,连着血带着皮。我的性格已经扭曲了。我不戴面具了,但我变成了另外一种人。

    一个毒舌的阴阳人。

    “哎哟,太上皇这水泥真是不错,硬得跟某些人的脾气一样,砸都砸不烂。”我冷笑着看着萧瑀。

    “裴大人这腰杆子,平时在朝堂上挺得笔直,怎么搬两块砖就弯成这样了?”我斜着眼嘲讽裴寂。

    我发现,阴阳怪气地说话,比小心翼翼地奉承,舒服多了。

    虽然他们会揍我,但是揍就揍吧,揍两下也不会死。

    大安宫的日子,过得飞快且离谱。

    房子还没拆完,李渊又弄出了一张四方桌,上面摆着一百多张刻着花纹的小方块。

    麻将。

    我们四个人,李渊,裴寂,萧瑀,我,被按在桌子上,开始搓麻将。

    “碰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杠。”李渊喊。

    我坐在桌子前,听着洗牌时稀里哗啦的声音。我想起我在杨素府上算计别人的时候,想起我在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走钢丝的时候。

    现在,我所有的算计,都用在了这小小的牌桌上,我算裴寂要什么牌,我算萧瑀听了什么牌,我不点炮,我也不轻易和牌。我就坐在那里,阴阳怪气地评价他们出的每一张牌。

    有一天,李渊不打麻将了,小扣子说突厥打来了。

    李渊带着我们在院子里鼓捣一些黑色的粉末,木炭,硫磺,硝石。

    他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,装进一个陶罐子里点燃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一声巨响,罐子炸成了碎片,泥土被掀上了半空。

    我耳朵里嗡嗡作响,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我看着那个被炸出来的大坑,心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这不是人间的力量。

    几天后,突厥人打到了渭水河畔,二十万大军,旌旗蔽日。

    长安城里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李渊却带着我们,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大安宫,跑到了渭水河畔旁边的山上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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