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一番,得知血色暗红、有结块,说明不是出血,而是淤血,安慰道:

    “中午阳气旺盛,血脉畅通,迫使积存体内的离经之血排出,此乃祛瘀生新之兆。”

    素心笑道:

    “午后下床走动一下,感觉松快许多。”

    张昊大皱眉头。

    “说过多少次了,断肋若是扎进肺脏,神仙也救不了你,亏你还是个郎中!”

    素心握住他手说:

    “俞飞琼如今是我的弟子,我打算让她回浙东。”

    张昊无语,小妖求庇护,老妖图地盘,当真是一拍即合,急着南下,自然是和罗妖女作对。

    “母亲,你年纪不小了,杀来杀去的,何苦呢?”

    素心大有深意的笑道:

    “我发觉你一点都不像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张昊将她左手塞进被褥,肃容道:

    “我是朝廷命官、一品大员。”

    素心叹息道:

    “打打杀杀是被逼无奈,若是贪图外物,我不会把两淮交给一个外门弟子,更不可能安安稳稳走到今天,我有一事不明,罗佛广为何会和你在一起,她的野心不比宋鸿宝小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张昊见她中途闭目喘息,让寄莲冲些蜜糖水,拿汤匙喂她。

    素心喝了几口,摇摇头,接着说道:

    “我虽然猜不透你心思,还是想厚颜求个情,俞飞琼诚心拜我为师,希望你能放她一马。”

    “金德鉴的事她告诉你没?”

    张昊把吃完递给一边的寄莲。

    素心微微点头,把俞飞琼偷听到的秘闻说了。

    张昊沉默片刻,起身道:

    “我要北上整顿漕军,母亲安心住在这里养伤就是。”

    寄莲送到门口,随即关上门扇,端着灯烛进来里屋,去炉子上提了开水壶,倒上热水,把手巾烫热绞干,掀开被褥,接着给师父擦拭身子。

    “可要看书?”

    素心摇头。

    “当初带你离开张家,你依依不舍,愿意嫁给他么?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还小,觉得他很好,如今不同,我伺候师父一辈子,谁也不嫁。”

    寄莲坐在床沿,轻轻的擦拭师父胸口淤血发乌的肌肤,怔怔道:

    “官兵实在太毒了,连宋鸿宝的尸身也不放过。”

    素心看她一眼,颇有些无奈,这孩子跟着宋鸿宝,养尊处优,过了几年锦衣玉食的日子,性子也变了,若非被关入地牢,依旧执迷不悟。

    “一切都是咎由自取,你怎么就不长脑子呢,仔细想一想,宋鸿宝为何要把你当祖奶奶供起来?一个二个,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。”

    寄莲噘嘴翻白眼。

    “看不上我们,跟着你的亲儿子过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找打。”

    素心忍不住,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张昊又等了两日,南边依旧没传来金德鉴的消息,这天收到鸽信,得知毛恺离开淮安,他不想和对方打嘴仗,让亲兵安排车马北上。

    宝琴听说让她一个人回扬州,恼恨不已,等幺娘去检查马匹,登时就发作了。

    “为何带她不带我,你的良心呢?”

    摊上这么个媳妇真是要命,张昊耐心解释:

    “她要北上和老李一较高下,不是陪我。”

    宝琴披上斗篷,冷笑:

    “那正好,我也不是陪你,你走你的,我走我的,本小姐还没去过京师呢。”

    “罢罢罢,是在下输了,想去就去吧。”

    张昊接过金玉递来的挎包,出院又被哭哭啼啼的小鱼儿拽住不松手,估计是眼红金玉。

    “去问问你师父,她不答我也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吔!”

    小鱼儿破涕为笑,高兴得一蹦三尺高。

    “师父还说让我问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小油条!”

    张昊辞别素心,带队出城。

    过微山湖即是衮州府地界,一行人改走陆路,没办法,漕河上冻了。

    三更鼓来四更鸡,车马南北复东西。

    走济宁、经任城,一路颠簸跋涉,把宝琴和两个小丫头折腾坏了。

    到了泰安州,幺娘要爬泰山,宝琴骨头都颠散架了,便是瑶台仙阙也不想去,灵机一动,挣扎着从垫了三床被褥的车厢里爬起来,嚷嚷:

    “金玉去把大氅拿来,都说泰山姑子艳压群芳,我可得见识见识,小鱼儿死开一边,压的我腿好酸。”

    扬州瘦马、泰山姑子、大同婆姨、杭州船娘,乃时下最出名的妖艳贱货,幺娘遥望五岳之首的岱宗,斜一眼笑盈盈的张昊,郁闷道:

    “笑甚么笑,回你的车子里,乌云彤彤的又要下雪,赶路要紧。”

    四天后到达海右省城济南,张昊先去布政司,后去都指挥使司,走过场而已。

    漕督辖区涵盖运河沿线的关键水道、核心的四府三州,以及诸省粮道和运军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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