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逼你了?啊!”

    “没有,都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甚么态度?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改还不行么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头一回了,你几时改过?!”

    幺娘再也按捺不住怒火,一个大嘴巴子糊了过去。

    卧槽!真打啊?张昊有心挨一巴掌,让她消消气,奈何来势过于凶猛,害怕牙齿打掉,吓得蹦了起来,情急大叫:

    “君子动口不动手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“不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!”

    幺娘火冒三丈,脱了棉袍追出厅外,就在天井中间,公母俩拳脚相加,一场好打。

    一个掩手锤要命,一个龙搅水化开,这个是玉女穿梭紧逼虎斗,脚尖离顶门只隔三分,那个是翻花舞袖跃起龙争,拳头向心窝惟差一线。

    当下各施本领,直打到难解难分,未分高下,毕竟张昊头顶猪脚光环,落难处自有神助,此时早已惊动了暖阁内酣眠高卧的罗妖女。

    “哪里来的贱人,拿命来!”

    罗妖女披衣散发跑出来,见二人往来恶斗,无半点放闲,铜钱镖撒手便出,厉叫着:

    “夫君、她是谁?!”

    幺娘闪身避开暗器,见那妖女长发如墨,披袄着单裤,露着鼓囊囊桃红抹胸,白水袜大红浅鞋,艳丽无匹,切齿恨道:

    “你干的好事!”

    “姐你消消气。”

    张昊原以为让幺娘发泄一通就完事了,孰料罗妖女又来火上浇油,苦叽叽挤着笑脸说:

    “玉儿,这是幺娘,别冻着了。”

    罗妖女幽怨的看他一眼,掩上袄子,道声姐姐莫怪,匆匆进屋穿衣。

    张昊忽见一道黑影袭来,暗叹一声,及时护住了脸,任由幺娘的拳头雨点般落在身上。

    “打得好,打得好。”

    幺娘拳打脚踢,骂道:

    “你个满嘴谎话的斯文败类!我怎么会看上你的!”

    张昊在拳脚中巍然屹立,心说老子虽不算十全十美,但也称得上白玉微瑕,九优一渣,何其优质也,再说了,渣一点在我大明算个事儿么?

    “夫人别累坏了,留着饭后再打可好?”

    幺娘打得腰酸手软,叉腰戟指,恨声道:

    “别以为你练了开口功我就没办法你!”

    挽上发髻的罗妖女匆匆出屋,明知他是纯阳道体,无惧捶打,故意给他揉摩肩背,心疼道:

    “我见姐姐这等毒打,心疼的要不得,夫君没事吧?”

    张昊眉头一纵,计上心来,对幺娘小声道:

    “为夫练的不是排打硬功,我练出内丹得道了,咱们屋里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见幺娘脸色松动,暗道有门,挽住她胳膊拉扯进屋,却见稍间帘帷没拉,大床上、毡毯上,靠背、引枕、小衣、被褥,乱七八糟,丢得到处都是,慌忙揽着变脸的幺娘转去罗汉榻边。

    罗妖女后知后觉,禁不住脸上一红,赶紧打下落地罩锦帷遮住,将熏笼端去罗汉榻上,脚不点地去堂屋火炉上提了开水壶,过来沏茶。

    张昊腆着脸,把妻子按进垫着灰鼠皮褥的坐榻里,帮着脱了鞋子,坐下握住她手说:

    “玉儿有女丹功法,我帮她改了改,她依法练习,进境不小,你也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你得了什么道,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幺娘一脸不屑,甩开他手,但是眼中的探寻之意如何也掩饰不住。

    张昊喟然长叹,我居然忘了时人迷信这一茬,倘若早早祭出自己的陆地真仙身份,也不至于挨了一顿拳脚。

    罗妖女端来茶具,搁在小榻几上,斟茶捧给幺娘。

    张昊见妻子对递到面前的茶盅视若不见,忙接过来,吹了吹雾霭,浅酌一口搁下,搂着妻子附耳,悄声把自己的神通告诉她。

    幺娘呆愣片刻,上下打量他,数年不见,这家伙除了唇颌露出些黛色胡茬,并无其他改变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练出金丹元婴,可以朝北海暮苍梧,来吧,让我看看你的神通,这个季节莲雾最好吃,去爪哇给我取几颗尝尝鲜。”

    张昊无语之极,解释道:

    “修出丹婴对修道者来说,不过是一个好的开端,这就像妇人妊娠。

    结胎者,不过精不外溢、气不外散、神不外走,运于丹田如结胎一般。

    养婴者,不过精有所注,气有所归,神有所主,活活泼泼如养婴一般。

    既要入得定来,还须出得定去,入来则哺乳有法,出去则解脱无拘。

    仙凡两途,皆由结胎养婴得来,久久功满,可得五大智慧、六大神通。

    神游四维上下其实不足道,但先决条件严苛,我资质有限,还得补课。

    这如同蒙学课程,有人一年就能完成,有人一生都难以完成学业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他正说着,幺娘突然爆出一串大笑,依靠在熏笼上,笑得花枝乱颤。

    张昊尴尬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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