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,也不知道糊的甚么草药,竟然没有缝合,简直是胡闹!

    床上汤婆子放了五六个,摸摸四肢却是凉的,脉搏细促,下按若有若无,显然是失血过多导致,咋整?不输血肯定要完啊!

    “烧水、准备针线、把浴桶抬来,发什么呆!”

    张昊呵斥那个傻楞的妇人,坐床沿,把右手伸到青裳腰下,叹气吐浊,真炁至劳宫渡入她命门,左手放在她小腹关元布气温煦。

    老山参很快送到,让小蝶熬了一碗参汤,摸摸青裳鼻息,扶着她慢慢灌了进去。

    又让小蝶兑糖盐茶,灌了半碗,抱着她放进浴桶,把那些糊在伤口上的草药洗掉。

    青裳迷迷糊糊醒来,混沌中只有一丝意识,听到有人叫嚷把针线煮煮、绷带蒸蒸,好像有甚么东西在她身上戳来戳去,忽然感觉口渴难耐,喃喃着要水,接着又甚么也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张昊忙乎个把时辰,终于把伤口缝补裹好,让人把杂物全部清理出去,手指下的脉搏平稳,依旧不敢把放在她命门的右手挪开。

    窗外天色渐渐变白,他抽出右手,按住脉搏观察许久,并无多大改变,稍稍松口气,给青裳掖好被褥,叫醒睡在一边的丫头小蝶。

    “守着她,有什么动静喊我。”

    宋绳武几人在隔壁厢房抽烟说话,见他过来,忙道:

    “老爷,没事吧?”

    张昊嗯了一声,入座喝口浓茶。

    “楚云飞呢?”

    宋绳武道:

    “楚大哥去了清江浦,翁家女郎也受了伤,她昨日过来找青小姐,二人一块去定远镖局,晚上码头水警突然把人抬了回来。

    翁家女郎说青小姐去她家做客,又亲自送青小姐去码头上船,然后就听到有人喊着船上打了起来,等她游过去,已经晚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缉私分局头目道:

    “那只贼船找到了,正在全力搜捕贼人。”

    张昊叹了口气,缉私局整顿条例下发,青裳没了依仗,非但不收敛,反而愈发张狂,带着宋绳武的手下,一口气把淮安大小码头扫了个遍,落得这般下场,也算是求仁得仁。

    “我有点不明白,码头上有缉私局,没人敢胡作非为,你们耀武扬威,能捞到什么好处?”

    宋绳武吞云吐雾道:

    “老爷,我们是外地船帮,没打算欺行霸市,也不想欺负谁,这么做是为了把旗号打响,省得以后有人故意来找事。”

    院里传来说话声,曹云披着蓑衣大步进屋,摘了雨笠,气喘吁吁道:

    “老爷,我方才听说此事,不要紧吧。”

    张昊没理会他,对宋绳武道:

    “宁古塔那边缺人,带上你的手下,去辽东做事。”

    宋绳武激灵灵打个寒颤,上次楚云飞的手下跟着青小姐大闹北门码头,被发配辽东不毛百十个,想不到这回轮到他了,这是卸磨杀驴、过河拆桥啊!

    “老爷,都走了河运公司咋办?大伙家里还有老小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“眼皮子不要太浅,辽东遍地都是宝,随便你打打杀杀,青壮先走,家人银楼会安排,都去!”

    张昊出屋穿戴雨衣,对曹云道:

    “今后每季度都要搞一次扫黄打黑,尤其码头、闸坝、庵堂、寺庙、村镇,要重点整顿。重金悬赏告发作奸犯科、结党作恶者。

    无论乞丐流民、游手好闲、青皮无赖、袖手棍徒,一律送去海州,发往宁古塔,下午派人过来抓捕宋绳武他们,声势要闹大点。”

    曹云称是,笑道:

    “往后定期扫黄打黑,属下怕状子接的太多,衙门里的老爷忙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张昊冷笑。

    “给他们找些事做才好,省得一天到晚狗苟蝇营,还来小筑可有甚么动静?”

    “还真有,一个叫刘绪的家伙早出晚归,本地的兄弟都说从未见过此人,这厮结识的全是本地棍徒豪强,很是可疑。”

    “盯紧点,切莫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张昊想起那位大忽悠。

    “沈惟敬咋样?”

    曹云道:

    “不像个富家子,很能吃苦,各科训练成绩称不上优良,不过人缘颇好,都愿意听他的,我准备让他带队下乡编查保甲。”

    张昊点点头,对鱼鱼的表现是还算满意。

    他公务太多,不可能守在这边,让人做个担架,抬上昏迷不醒的青裳,登船走水门回城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,她怎么了?”

    到家就被裴二娘拉住,问东问西。

    “去问小蝶。”

    张昊顾不上解释,毛恺在前衙等着呢,把开写的药方给她,匆匆而去。

    小蝶见大伙都望过来,流着泪把知道的说了,末了道:

    “老爷说小姐会好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裴二娘给青裳掖一下被褥,探手去触鼻息,心里忍不住泛酸,小冤家把这个贱人身上看过来,这要是病好,岂不是又多一个争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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