嚣尘上,会馆、商铺、酒楼,人如潮涌,生意人、读书人、卖唱、缝穷、卖菜、揽活、卖艺、车夫、水手、乞丐,各色人等充斥大小街巷。

    “小姐,你看那个牵马的是不是老爷?”

    青裳坐在临河酒楼窗边嗑瓜子,顺着小蝶手指的方向望去,不是张昊是谁,他跑来掺和甚么?

    “让白半两赶紧干活,先打了再说!”

    新晋贴身丫头小蝶麻溜出屋下楼,坐在大堂茶座听书的马仔得令,往河坝飞奔。

    “堵多久了?为何不见水警。”

    张昊望着淤塞的水路皱眉。

    只见三艘大船横亘水面,周边小船猬集,远处的船只不知道码头这边情况,晕着头尾随而来,把水道挤得水泄不通,喝骂吵闹声沸沸扬扬。

    码头缉私分局的头目回道:

    “老爷,青小姐说暂时不用管。”

    青裳?随便一个女人就能驱使公器,长此以往,岂不是要乱套?!张昊忍怒问:

    “你们故意堵的?”

    见那厮点头,怒道:

    “马上疏通!”

    小江牵着马指点说:

    “老爷快看,好像打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确实打起来了,猬集在大船周边的小船上,有人甩出挠索,猴子似的爬了上去,随着登船的人增多,殴斗场面升级,貌似还动了刀子。

    张昊匆匆上来堤坝,巡睃北边河面,打眼便看到那艘被堵在小船中间的官船,泥马,乱子凑到一块了,朝那个缉私分局头目招手问:

    “她人呢?!”

    “好像在分局。”

    张昊气笑了,此事说到底怨他,整顿纪律的事只能随后再说。

    “那三艘大船是谁的?青裳想做甚?”

    那头目左右瞅瞅,小声说了,无非是船帮为了抢码头争地盘,互相残杀那套江湖把戏。

    张昊无语之极,这些所谓的船帮、车行、鱼社,其实就是被繁重的劳动、微薄的报酬、同行之间的就业竞争等矛盾,促生出来的前工业时代劳工组织,都是我大明最底层的苦哈哈。

    那个伺候青裳的丫头子跑来,仰着小脸说:

    “老爷,我家小姐请你过去。”

    张昊正要找这个妖女算账呢,阴着脸跟那个小丫头去酒楼。

    上楼进屋,哟、几天不见,死丫头的脸蛋好像圆润不少,红扑扑的,吃胖了。

    “公告你是没看到、还是看不懂?那些船帮不加入公司就没有活计,你霸占码头,难道不让他们活了?缉私局下一步要扫黑除恶,暴力抢夺码头就要去宁古塔劳改,无论是谁!”

    青裳坐在窗边,望着窗外水道,看也不看他一眼,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无礼,嗯,我身上有伤,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,一边盯着船上的情况,一边支棱着耳朵,扫黑?劳改?宁古塔?她听得一头雾水,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?

    “公告我看了,江湖的事你不懂,若是靠官府解决,只会让人耻笑,不把这些地头蛇打趴下,往后休想过安生日子。”

    张昊发现这女人真的像个小孩,笑道:

    “那你为何还要指派水警帮忙?我读书多,不骗你,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而是人情世故。”

    青裳懒得和他掰扯,窗外水面上,那几艘大船被牵引到岸边,缉私局的人马已经登船,正在抓人,她的嘴角忍不住翘起,淮安的大码头已经被她拿下五个,剩余的一个也跑不了!

    张昊去果盘里拈个瓜子丢嘴里,瞥见她唇角的笑容,问道:

    “伤势如何?”

    “嗯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青裳觉得脸上发烧,肚子也有点饿,看一眼太阳,扶着桌子慢慢起身,小蝶赶忙去搀扶。

    “你忙吧,我回了。”

    码头水路一时间难以疏通,参与殴斗的人被绳索捆绑着押上堤坝,还有人血淋淋被抬着下船,扔在地上不管不顾,任其呻吟惨嚎。

    张昊过去瞅瞅收缴的一堆器械,匕首、棍棒、钩叉、挠索、刀片子,很黑很暴力。

    “找郎中给他们看伤!”

    “报~!”

    一个缉私水警从快船上跳下来,跑上堤坝石阶,大叫道:

    “王局,船上都是盐!”

    那个分局头目不禁喜色上脸,急道:

    “可有盐票?!”

    “啥票也没有,清河帮的皮烂心带人押船,一个管事的自称金家掌柜,说盐是从惠泽、庙湾几个批验所官仓拉来的,分明是扯谎!”

    “把人带来!”

    天降大功,那个分局头目难抑激动,转身抱拳说:

    “老爷,北关码头一直被金家船帮霸占,这批私盐铁定与金家有关!”

    “先扣下,赶紧疏通水道!”

    张昊看一眼困在远处河面上那艘官船,下来堤坝,去路边茶棚下静候。

    大明律例,贩卖私盐二千斤以上者充军,上万斤砍头,实际上,无论官贵贫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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