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盈仓那些龌龊事,能把他气炸。

    阮家祖孙在仓廒干了几十年,牵涉上百个官员,他不敢、也不想跳进这潭浑水,办案钦差很可能就要到了,此地不宜久留!

    “咱家觉着,得去徐州催催那些河官,漕船再不南返,明年就要出大事啊。”

    郑虎臣征询上司意见:

    “阮无咎等人的供状不宜交给旁人,张昊很快就回来了,不再等等?”

    滕太监眯着老眼摇头。

    “给姓江那小子就行,漕运要紧,收拾行李吧。”

    梧桐昨夜西风急,鸿雁长飞无留意。

    漕运部院门前的广场上,东西辕门内,各自矗立一根八角形底座、十丈高的朱红大旗杆,旗杆三分之二处,是一个可以站人的旗斗,足以俯瞰全城,顶端横杆上的绣字彩旗猎猎飘扬。

    “吱吱呀呀。”

    一乘小轿在漕运衙门外落下,智破皇杠大劫案的张神探钻出轿子,捶了捶老腰。

    江长生从衙门里出来,摸出碎银给雇来的轿夫,跟着上来台阶说:

    “老爷,阎家河运公司背后不是陈参将,平江伯后代如今有三支,开公司这一支是落户在淮阴驿的陈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下关渡口那个淮阴驿?”

    小江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滕太监昨下午走了,郑千户把案卷交给我,说是要去徐州。”

    张昊暗笑,阮无咎是他特意给死太监留的菜,烧仓案震动朝野,估计上面督办人员要到了,死太监不愿卷进去,脚底抹油,溜之乎也。

    “钥匙给我。”

    江长生把签押大院的钥匙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老爷,还有一件事,定海总兵府派人护送一个叫柳如烟的女子去扬州,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,好像在扬州盐院住了几天,祝小鸾把她送了过来,说是周淮安的相好。”

    既然是周淮安相好,送这边干嘛,王宝琴几个意思?张昊一副见鬼的表情,打理公务的心情也没了,钥匙甩给江长生,匆匆去后宅。

    转影壁,穿院去东过道,就见一个身着素色衫裙的娇俏女子侧影,小簪钗摇晃着,袅袅婷婷转廊进了上房,这位就是周淮安的相好?

    貌似很漂亮呀,尤其是走路时候,腰身扭动的姿态,犹如弱风拂柳,特别吸引眼球,这其实是小脚步态,周淮安这厮还有这种嗜好?

    堂屋里在打牌,听着煞是热闹,张昊上来走廊,还没到门口,突然惊得雅蠛呆住。

    他分明听到一个女子在叫:

    “影怜妹妹。”

    接着就听到那个女子在自责:

    “哎呀,真是该打,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,以前喊惯了,一时难改,好妹妹,别生我气了,妈妈、小鸾,快来尝尝我炒的南瓜子。”

    影怜是我的枕边人?!

    赵师侠被害一案的重要线索从天而降,张昊瞬间陷入震惊懵逼宕机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之中。

    影怜是我的枕边人!?

    一出生就被寄予厚望,两岁开始谨言慎行,三岁已经老成持重,四岁立志为人民服务,这辈子终于官居一品滴张童鞋,激灵灵打个寒颤。

    冷风来得无声,爱情散得无踪,我爱的人伤我最深,再厉害的乐师,也弹不出他此刻的悲伤,殇情葬爱,累觉不爱,这个秋天格外滴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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