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吟咏一回,意多词少,委婉情深,恰似玉儿姐姐当面,此女亦可谓多情矣。

    且不说娟秀字迹,诗词分明就是写给情郎的,无法瞒混,老习惯,倒打一耙先:

    “死丫头,你把我的书斋翻过来了是吧?”

    “金玉还没吃饱么?”

    宝琴做贼心虚,呵斥缩在桌边吃瓜的小金鱼。

    采薇、采藻等人早就溜了,只有圆儿和金玉赖着不走,见状忙不迭逃离战场。

    “婉儿倒酒。”

    宝琴抽干酒水,夹一片凉调火腿,恶狠狠咀嚼说:

    “心中无鬼,你怕个甚,外面难道养了不少女人?这个叫玉儿的贱妇又是谁?!”

    张昊暗叹,女人多了就是麻烦,一点隐私权都保不住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,她和徐妙音那桩事有关。”

    接着把依绿园那晚发生的事叙述一回。

    “就这?本来要加害于你,反而、淫妇!”

    宝琴气得脸色发青。

    “为夫也是无奈啊。”

    张昊汗颜,他和罗妖女是孽缘,用强那档子事自然不能说,而且他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。

    “你们吃吧。”

    春晓食不下咽,推开碗筷,不接嫣儿递来的茶水,起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站住!”

    宝琴拍桌子埋怨道:

    “说好的同心协力,你就这么放过他了?”

    春晓神色复杂,瞥了张昊一眼,叹道:

    “他根本不会认错,我也懒得给自己找气受,你不是说罗教信众百万么,桌上已经这么多碗筷了,再添一副又如何呢?”

    “云屏姐姐,我已经认错了啊。”

    张昊嘴上叫屈,忙不迭拉春晓坐下,心里叹服不已,论起腹黑和务实,还得是春晓排第一,将手中书册丢匣子里,大义凛然吩咐:

    “嫣儿,拿出去烧了!”

    涎着脸挪去宝琴身边坐了,夹菜殷勤投喂。

    “别生气了,劝过多少回,气坏身子不值当。”

    宝琴见嫣儿抱着匣子出去,心里舒畅不少。

    “还不是你给我气受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的错,这蟹子甚肥,下酒最妙不过,再吃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都被你气饱了。”

    张昊平日在妻妾面前,惯会插科打诨,取笑作耍,哄着三女又吃了些,一席家宴总算没有白白铺陈,饭后笑着弯腰,打横将宝琴抱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伙今晚睡这边,为夫做牛做马,给你们赔罪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可没这个福气。”

    青钿翻个白眼,接过婉儿递来的茶水漱漱口。

    “随便你们胡闹去,不要烦我就好。”

    春晓酒红上脸,冷眼乜斜,起身走了。

    宝琴极为受用,却有些抹不开脸,挣扎着不让他抱,绣花鞋随着腰肢扭动上下乱跳。

    “妾身也消受不起,松手!”

    “这才多久不见,怎么都摆起架子来了。”

    张昊噙住红艳艳的唇瓣点个赞。

    宝琴斜一眼青钿和春晓背影,环着他脖颈,凑着廊下的灯笼光线打量他脸色。

    “黑了不少,入夏送信的说北边发水,把我煎熬坏了,老是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揽秀阁这边是复道回廊,与各处房间通联,顺着走廊可以走遍前后庭院屋宇。

    张昊抱着媳妇一路喁喁絮语,一群小优儿嬉闹着迎面而来,都是方才沐浴罢,披头散发,乱纷纷叫爹娘,进来浴室,放她下来问:

    “那些孩子都没父母?”

    给他解衣的嫣儿道:

    “最小的那两个跟我住一起,都是被私牙子卖来这边楼院的,连家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宝琴跨进浴桶说:

    “来这边是进了福窝,就算有父母又如何,你以为她们愿意回去受罪?”

    婉儿端来茶点水果,见三人在浴桶里闹成一团,把果盘放几上,转去汉宫春围屏后,脱了衫裙,穿着小衣取牙刷,蘸些青盐刷牙。

    四人在浴房折腾半夜,回阁楼剔灯剪烛,拉上纱帐,叙些别后之情,四更天才睡。

    夏日昼长夜短,卯时传头梆,后邸、穿堂门、仪门、大门上的梆子依次敲响,谯楼的鼓声随之而起,张昊起床去池边凉亭里打拳。

    青钿在厅廊下给鹦鹉喂食,听见身边小优儿藕官叫爹爹,扭头笑道:

    “还以为你在酣睡呢。”

    “遍地灾民,哪里睡得着,别去叫她们。”

    张昊冲洗一下,饭后去签押厅。

    日上三竿时候,江长生进厅说:

    “老爷,有个自称何心隐的求见。”

    何心隐?!

    这个名字张昊熟,此人不但时下出名,后世也大大滴有名。

    立德立功立言,三不朽的王阳明名气太大,徒子徒孙也跟着享受流量,尤其心学分支泰州学派,对后世影响最大,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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