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要加大江南雇工力度。

    农业是根本,但是淮扬这个鱼米之乡早已没落,商业是本地第一产业,农业排第二,甚至被手工业赶超。

    淮扬似乎不适合农业发展,风调雨顺谈不上,官府治河,目的不是除害,而是保漕,导致灾害加重、耕地减少、农业人口连年下降。

    另外就是苛政猛于虎,朝廷虽有蠲免政策,但赋税依然沉重,当灾民逃亡,赋税就压在留守的农民身上,又引起更大范围的流民潮。

    于是昔日两淮沃土,乃今贫瘠,淮安扬州这两座繁华大城,严重依赖漕运,倘若海运成功,失去漕运和农业支撑,经济必然要崩溃。

    他把心中所思陈述一遍,末了道:

    “正是因为上述原因,我才会要求税务局大力扶持手工业,比如本地的玉器作坊,只要他们能合法纳税,去淮安交易所上市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漕船延期,来年漕运是大问题,符保还回仪真坐镇,造船公司争取年底上市,联络湖广友商,出原料、出匠师都可以入股,过期不候!”

    造船需要大量的木材,仪真水运便利,又是群商四会、百木交集之地,但是朝廷却选择远离原料产地的淮安,依旧是为了漕运考虑。

    他趁着入主督府之机,从清江厂搜罗不少匠师送去仪真,建船厂不易,还得靠多方助力。

    末座一个面生的管事起身,惨兮兮道:

    “老爷,小的袁枚,是盐业合作社轮值会首,上个月从盐城过来的,那边盐场几乎全部遭灾,娄局长嫌弃我们没银子,再三不肯派河工,找南宫局长也没用,我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“行了,此事好办。”

    坐在左排首座一直不吭声的程兆梓插话:

    “今年合作社成立,受灾灶户一个没逃不说,反而又多了数千人,诸盐场恢复生产刻不容缓,排水是大事,全靠灶户不行,运司打算下拨一批资金,抚台若是觉得可行,我回去就办。”

    运司账目张昊心里有数,全是亏空,笑道:

    “截至目前,盐票卖了多少?”

    程兆梓觉得人多嘴杂,没有直接回话,夹着烟卷,潇洒的喷出一股青烟。

    “属下与南宫局长谈过,打算先拨给合作社五万银子,用于盐河治理。”

    五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,这还是头一批款子,张昊纳闷。

    “今年的盐课、难道都完成了?”

    “咳,这个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程兆梓有些尴尬,盐务是大事,按说要随时汇报,可是他没有。

    淮安那边的动静他一清二楚,这位淮抚做的事骇人听闻,躲还来不及呢,岂能贴上去,结果一晃两个月,人家屁事没有,他反而更不敢提票盐的事,不过他并不担心对方因此记恨。

    “抚台容禀,月初淮安那边传来一些小道消息,卑职深感忧虑,觉得把盐课解运进京,或许对抚台有些帮助,便急急把课税托付给银楼,安全起见,一半走海路,另一半走陆路。”

    张昊禁不住喜上眉梢,课税抵京,说不定朱道长心情一爽,会把举起的屠刀轻轻放下哩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话就散会吧,程御史留步。”

    等众人退下,张昊急道:

    “卖了多少?”

    “二百四十万三千六百零九两!”

    程兆梓努力压抑情绪,见张澄吃惊瞪眼,再也憋不住心中汹涌澎湃的激动,眉飞色舞道:

    “往后两年的课税也全部收了上来,这还是盐票不足的缘故!”

    张昊心脏不争气的砰砰大跳。

    即便当初他就猜到了这个结果,但那终究是臆测,如今亲耳得到消息,叫他如何不喜。

    大明一年金花税银才多少?他直接上交了全国赋税的一半还多,而且是亮瞎人眼的白银!朱道长再傻也不会摘他乌纱,绝对不会!

    他努力按捺心中狂喜,抿口茶,皱眉道:

    “可惜盐票即便售罄,依旧难消各地积压的库存,大水泛滥,冲走的都是银子啊。”

    程兆梓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“抚台多虑了,沿海盐场那些损失不值一提,各地批验所、官仓库存早就被人包下了,卑职在银楼还存有一百多万银子呢。”

    卧槽泥马,看把你嘚瑟成啥了,一次说完会死么?没有老子提携,能有你今日?!张昊的脸上殊无喜色,反而愈发难看,忧虑道:

    “两淮盐价几乎追平私盐,如此一来,与合法倒卖私盐没啥区别,被人疯抢也是必然。

    包下库存的想必是江春之辈,水灾过来,一些库盐难免化为乌有,要防止他们闹事啊。”

    “哼,借他们一百个胆子!”

    程兆梓咬肌棱起,冰冷的双眼里,怨毒几乎要流溢出来,切齿道:

    “这些见利忘义之徒,起初恨卑职不死,扬言要我走夜路小心摔跤,后来见到市场被外地商民挤占,又一窝蜂找我求告,盐课已经上缴国库,想要银子,去京师找户部要好了!”

    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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