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都是户工两部官员家的亲朋奴仆吧?

    漕船每年回空南下,从长芦河东夹带的私盐,怕不有数亿斤,这又是闸官坝吏敲诈的良机,差点忘了,泄洪还能抹平两淮盐课的拖欠呢。

    太行堤挑工,高家堰石工,黄淮南北诸河,数十万冗员,数百万冗费,年年耗费无计,征发民夫无数,收到成效没?曹县怎么又决堤了?

    甚么盐务、河务、漕务三大弊,祸根无非一个,就是你们这些河运蠹国害民利益团体!为一己私利,不惜损害圣誉,还有国家百姓利益!

    维持军国供应,成了你们任意侵占朝廷财税、肆意损害百姓利益的护身符,圣上何其无辜,苍生何其不幸,就算把你们千刀万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“竖子住口!

    王廷再也坐不住,脸色涨红,继而发紫,戟指起身,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敢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张昊愤而跳起,口若悬河,滔滔不绝:

    “尔等腐儒、贪官、蠢坏、国贼!

    食君之禄,可曾为君分忧!

    受国之恩,可曾心忧黎民!

    你枉读圣贤书,窃据高位,为虎作伥!

    摸摸自己的良心,难道就不会疼么?!”

    “你、我、我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王廷脸色灰败,满头都是汗珠子,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张昊收了神通,心中暗叹,这老头其实是个好官,可局势已经到了最危急关头,他只能无差别攻击,既然撕破了脸,那就要得寸进尺。

    “逆贼汪泽岩前日授首,高邮巨寇宋绳武,还有徐阶门客吕光业已落网,宋绳武招认,吕光勾结逆贼汪泽岩,妄图毁掉高家堰,厂卫很快就要来人,先生,你称病如何?”

    王廷激灵灵打个颤抖,举袖连连拭汗,颤声道:

    “当、当真?”

    张昊点头说:

    “学生已无退路,背水一战,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也。”

    “你意欲何为?”

    “开闸放水。”

    “全开?!”

    张昊称是。

    王廷只觉太阳穴青筋暴跳,惶急道:

    “此时开闸,大水依旧漫灌,于事何补?漕运难道只有粮食?

    布棉、竹木、砖石、军械,还有诸般贡品,没有水如何调运?

    立秋到来,漕船回空南下,无水如何返航,明春漕运怎么办?

    你想过没有,南方贡物走海运又如何?依旧保不住你的乌纱!”

    张昊黯然点头,他知道乌纱保不住,徐阶早就给他安排好剧本了。

    北方所需物资可以走海路,但是人家可以拿盐务做文章,这一关他过不去。

    泄洪区也是两淮盐场,坝闸开启,盐场必定遭灾,这是两淮盐课连年亏欠的最佳借口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以陆世科为首的贪官污吏,就再无后顾之忧,抄起钉耙就要倒打。

    他的盐务新政得罪太多权贵,那些盐业既得利益者,将会趁机将他置之死地而后快。

    还有历年被大水泡麻的屁民,也会被人煽动,群起而攻之,可谓杀人诛心。

    届时骂名滚滚而来,罢官流放、身败名裂妥妥滴,至于东山复起,这辈子是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“奈天下苍生何?”

    张昊说出这句话,突然想笑。

    官场斗来斗去,屁民只是韭菜、亦或是夜壶,死活其实没人在乎,问王廷:

    “先生可愿称病?”

    王廷冷哼一声,入座颤颤的去点烟,称病就得让权,对方毫无胜算,他岂会自寻死路。

    张昊拢手作揖告辞。

    “我的人手很快就到,先生是君子,上书弹劾、做做样子即可。”

    王廷追出去大叫:

    “站住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!”

    张昊不顾而去,来到总兵府,把前因后果告诉黄印,笑问:

    “你可要拦我?”

    黄印抓挠大胡子,咬牙切齿转圈圈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被王廷从徐州叫回来,躲过了曹县溃堤,是吉星高照,没想到真正的太岁灾星在这儿等着呢,半天才憋出一个屁来。

    “老弟,你这是自杀啊!”

    张昊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老哥哥一语中的,左右是个死,自杀总好过他杀。”

    黄印呲牙咧嘴,摇头不迭。

    “我这会儿北上,还来得及么?”

    “晚了,徐阶早就派人来了这边,临阵脱逃,罪莫大焉,你只管派人维持秩序就好,当然了,上书弹劾、找我理论,诸般戏码还得演。”

    张昊回到南察院,驻扎在刘家庄的缉私专案组已经到了,问曹云:

    “人都齐了?”

    曹云抱拳回禀道:

    “死伤人员已送回宝应分局,信使也派了,剩余二百三十二人尽数到齐,宋绳武还在吐血,郎中说不能下地走动,便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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